陆烬蹲在温予家对面楼的天台边，手撑着膝盖，眼睛一直盯着她家三楼的窗户。风很大，铁皮水箱被吹得哗啦响。他一动不动，整个人贴在墙边。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四个小时。
太阳下山了，街灯亮了，街上越来越安静。连野猫翻垃圾桶的声音都能听见。温予房间的灯还亮着，窗帘拉了一半，影子偶尔晃一下，说明她在屋里走动。她还安全。
他低头看表，绿色的光闪了一下：冻结次数满了，冷却好了，追踪信号还在。零柒留下的痕迹没有消失，反而在靠近——它不是试探，是准备动手了。
陆烬咬紧牙。他就等这一刻。
他站起来，活动肩膀，旧伤有点疼。刚才在烂尾楼练功出的汗还没干，衣服贴在背上，又冷又黏。他不能换衣服，也不能取暖。要是红外线扫到他，零柒马上就能发现他。
他跳下天台，顺着消防梯往下走。一级、两级、三级，落地没声音。脚刚踩地，耳朵就听到不对劲——温予房间的灯，灭了。
太快了。她不会这么早睡。平时都是十一点才关灯，今天九点四十就黑了，阳台的绿萝都没浇水。
陆烬停下脚步，手摸到靴子里的匕首。
有问题。
他贴着墙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暗处。三十米、二十米、十米……小区门口的摄像头红灯一闪一闪，他绕开正路，从绿化带穿过去，踩断树枝也没停。
二楼空调外机滴水，一滴落在他肩上。他抬头看三楼阳台，没人。窗户关着，但纱窗有一角翘起来，像是被人从外面推开又合上的。
他爬上排水管，动作很轻。手指碰到阳台栏杆时，闻到一股味——不是锈，是机器发热的味道。
零柒来过。
他翻进去，落地立刻蹲下。屋里很静，能听见冰箱工作的声音。客厅没人，抱枕歪了，茶几上有杯水，水面还在晃。
人刚进来。
陆烬拔出匕首，贴着墙往前走。卧室门虚掩着，里面没光。他屏住呼吸，用刀尖轻轻顶开门。
“咔。”
门开了半米，里面漆黑一片。床上没人，衣柜门开着，少了两件衣服。
人不在。
他转身想退，眼角忽然看到床头柜有个反光的东西——是温予的手机，屏幕朝上，正在充电。正常人睡觉不会把手机充着电放床头，这像是故意留下的假象。
陆烬猛地回头，同时听到头顶有动静。
他立刻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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