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留的老李的气味,但只有冰冷的玻璃味、灰尘味,以及窗外飘进来的、湿冷的泥土气息。那股熟悉的、混合着烟草和铁锈的味道,随着那辆车的离去,似乎也在这个屋子里迅速变淡了。
它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屋里空荡荡的,安静得可怕。藤椅空了。那个老李蜷缩了无数个日夜的藤椅,此刻只剩下凹陷的痕迹和凌乱的薄毯。薄毯一半拖在地上,像老李仓促离去时留下的最后一点余温。
阿黄慢慢走到藤椅旁。它先用鼻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拖在地上的毯子角,然后,它把整个脑袋埋进那凹陷的藤条缝隙里,用力地、深深地嗅着。
还在。那味道还在。虽然被陌生人的汗味、消毒水味冲淡了很多,但底层依然残留着老李的气息——烟草的苦涩,铁锈的陈旧,药味的苦涩,还有他皮肤上那种独特的、衰老的酸味。这味道像一根无形的线,瞬间绷紧了阿黄的神经,将它从巨大的恐慌中稍稍拉回一点现实。
它跳上藤椅,蜷缩进那个凹陷里。藤椅随着它的重量发出“吱呀”一声**,这声音它听了十年,无比熟悉。它把身体缩成一团,尽量贴合那个凹陷的形状,仿佛这样就能填补老李离开后的空虚。它把下巴搁在爪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盯着那扇老李应该推门进来的门。
它开始等待。
时间一点点流逝。晨光透过窗户,从灰白变成淡黄,再变成正午惨白的光。屋子里的阴影缩短了,又拉长了。墙上的挂钟,那把冷漠的“小锤子”,不知疲倦地敲打着时间。“咔哒,咔哒”,每一声都像敲在阿黄的心上。
它没有离开藤椅。饿了,渴了,它忍着。邻居张婶中午时来过一次,打开门,端进来一碗水和半盆掺了剩饭的狗粮。她看着蜷在藤椅里、眼神警惕又绝望的阿黄,叹了口气,声音沙哑:“阿黄啊……吃口饭吧……老李在好医院里治着呢……让你在家等着他……等着啊……”
阿黄没有动,甚至没有看那碗水和食物。它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门口。它听懂了“老李”、“医院”、“等着”。它在等。等那个熟悉的脚步声,等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等那声沙哑的“阿黄”。
张婶放下东西,又抹着眼泪走了,门再次被带上。屋里恢复了死寂。阿黄的目光从门板,慢慢移到桌上的药瓶上。那些五颜六色的药瓶,在白天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冰冷和陌生。它们没能留住老李。阿黄突然对它们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恨意。它从藤椅上跳下,走到桌边,用爪子猛地一拨,一个装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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