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护主呢……狠劲儿真大……”一个抬担架的年轻人喘着粗气,试图掰开它的嘴。
“别伤着它!老李最疼这狗了!”张婶哭着喊,“阿黄!松口!他们是救你主人的!松口啊!”
救?主人?阿黄听不懂全部,但它捕捉到了“主人”和“老李”这两个词。它松了一点劲,困惑地看着那些陌生人的脸,又看看担架上毫无知觉的老李。它不明白,为什么“救”要伴随着这么大的动静、这么刺耳的声音、这么陌生的气味?为什么“救”要把老李从他熟悉的藤椅里带走?
趁它愣神的瞬间,一个陌生人迅速用一根带子——不是绳子,更像是一条宽布条,猛地套住了它的脖子,用力一勒!阿黄顿时窒息,嘴巴不得不松开,发出痛苦的干呕声。它被强行拖拽到一边,脖子上的布条被系在门把手上,勒得它几乎无法呼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白大褂抬着老李,匆匆忙忙地消失在门口,消失在楼道那片更深的昏暗里。
张婶跟了出去,门被虚掩上了。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阿黄粗重的、带着嘶声的喘息,和墙上挂钟那冰冷、无情的“咔哒”声。
它挣扎着,用爪子去挠脖子上的布条,但布条系得很死。它越是挣扎,呼吸越是困难。恐慌像潮水般淹没了它。老李被带走了!被那些穿着白衣服、带着刺鼻气味的人带走了!就像之前偶尔发生过的那样,但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这一次,老李没有回头,没有说“阿黄,等着”,他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被抬走了。
它终于用牙齿和爪子配合,弄松了布条,从圈套里挣脱出来。脖子火辣辣地疼,但它顾不上了。它发疯一样冲到门口,用身体撞门,用爪子抓挠门板,发出“砰砰”的巨响。门是关着的,它打不开。它跑到窗边,跳上窗台,把鼻子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向外张望。
楼下,天色微明,灰蒙蒙的,像一块脏兮兮的抹布。它看到那辆闪烁着蓝红灯光、发出刺耳鸣响的车——就是张婶说的“救护车”,像一头怪异的铁兽,敞开着后门。它看到那些人把担架塞进车里,然后车门“砰”地关上。它看到张婶站在车旁,抹着眼泪,对着车窗说着什么。
然后,那铁兽发出一声更尖锐的嘶鸣,尾部喷出一股白烟,猛地调转车头,沿着坑洼的巷子,绝尘而去,尾灯在晨雾中拉出两道红色的、迅速消失的痕迹。
不见了。
老李不见了。
阿黄在窗台上,像一尊石雕,一动不动。它把鼻子紧贴着玻璃,拼命地嗅着,试图捕捉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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