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黄的心里。它们不重,却沉甸甸地压着它的灵魂。它的一生,就是由这些碎片组成的。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只有日复一日的陪伴,一餐一饭的分享,一个眼神、一次触碰的默契。
雨,终于停了。
一缕微弱的光线,从乌云的边缘透出来,斜斜地照进堂屋,正好落在藤椅的一角。灰尘在光柱里飞舞,像一群金色的、微小的精灵。阿黄看着那些灰尘,看了很久。它觉得,老李也许就像这些灰尘,虽然看不见了,但依然在这个屋子里,在这些光里,飞舞,存在。
它太累了。等待是耗费心力的。它的眼皮开始打架,沉重的眼帘一次次垂下,又一次次勉强抬起。它不能睡,它要守着。万一它睡着了,老李回来敲门,它听不见怎么办?
可是,睡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不可阻挡。
在半梦半醒之间,它仿佛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脚步声。
“嗒……嗒……嗒……”
这一次,声音很轻,很轻,不像是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倒像是踩在干燥、柔软的落叶上。
阿黄努力睁开眼睛,但视线越来越模糊。它看到藤椅的影子在光线下拉得很长,像一个人的轮廓。它看到老李就坐在那把藤椅上,还是穿着那件蓝色的工装,鬓角的白发在光里几乎是透明的。他手里夹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静静地看着它,脸上带着那种它熟悉的、温和而疲惫的笑意。
“阿黄……”他轻声喊它,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过来。”
阿黄想站起来,想扑过去,想用尽全身力气撞进他怀里。可是它的身体变得很轻,很轻,像一片真正的落叶,漂浮起来。它不再是一条老狗,它变回了那只被收养时瘦弱的小狗,轻盈地、快乐地,扑进了老李张开的怀抱里。
老李的手,还是那么粗糙,那么温暖。他抚摸着它的头,一下,一下,像在安抚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他身上那股烟草味和铁锈味,浓郁得让它心安。
“乖,不哭了。”老李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阿黄幸福地呜咽了一声,把头深深地埋进他的怀里,用鼻子贪婪地嗅着那让它魂牵梦萦的气息。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孤独,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它回家了。它终于,又回家了。
在梦里,没有救护车刺耳的鸣笛,没有紧锁的门窗,没有冰冷的藤椅和堆积的落叶。只有一条长长的、开满野花的路,路的尽头,是他们的家。老李走在前面,脚步稳健,不再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