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这个世界虽然冷,但总有一个角落是暖的。
现在那个角落空了。
阿黄转身回到藤椅前,跳上去。藤椅发出吱呀一声,像是在叹息。它蜷缩起来,把鼻子埋在前爪里。烟草味几乎闻不到了,但它还是使劲地嗅,好像只要嗅得够用力,就能把那个味道从藤条里挤出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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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阿黄没有睡实。它一直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耳朵竖着,捕捉着楼道里每一个细微的声响。有时候是楼上邻居的脚步声,有时候是水管里的水流声,有时候是风吹过窗户缝的呜咽声。每一次声响,阿黄的耳朵都会动一下,尾巴会微微抬起——然后发现不是他,又垂下去。
凌晨三点,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阿黄猛地抬起头,耳朵竖得笔直。这个脚步声——拖沓的、缓慢的、带着一点拖鞋蹭地的摩擦声。
是老李。
阿黄从藤椅上跳下来,冲向门口。后腿绊了一下,它摔在地上,又立刻爬起来,爪子在地板上打滑,冲到门边。它用鼻子顶门,顶不动——门从外面锁了。王婶怕它跑出去,锁上了。
"汪!汪汪!"
阿黄叫了。叫声不大,沙哑的,带着气喘。它用爪子挠门,指甲刮在木头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楼道里的脚步声停了。
阿黄更用力地挠,叫声更急了。
脚步声重新响起,但越来越远——不是上楼,是下楼。不是老李。老李从来不会从三楼下到二楼再走掉。
阿黄不叫了。它趴在门边,耳朵贴着地板,听着那个脚步声消失在楼道尽头。
不是他。
从来都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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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王婶又来了。这次她带了一根火腿肠,是阿黄以前最喜欢的。她把火腿肠掰开,递到阿黄嘴边。
"吃吧,阿黄。你再不吃,要不行了。"
阿黄闻了闻火腿肠。以前这个味道会让它摇尾巴、流口水。现在它只觉得索然无味。它把头扭开。
王婶的眼圈又红了。"你这傻狗……他真回不来了。"
阿黄看着她,眼睛很平静。它不叫了,不挠门了,只是安静地看着。那双狗眼睛里有一种超越物种的透彻——它知道老李不回来了。它只是不知道"不回来"是多久。一天?一个月?一年?还是永远?
它不知道"永远"这个词。但它知道等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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