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顺着它的目光看去——藤椅上空空的,只有阳光和灰尘在空气里跳舞。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鼻子一酸,低下头,没再说话。
……
下午的时候,隔壁院子的张大爷来串门。他站在门口,探头看了看藤椅下的阿黄,摇了摇头。
"不行了吧?"
王婶正在洗阿黄的碗,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还活着呢。"
"活着跟死了有啥区别?"张大爷叹了口气,"这狗,硬撑着呢。它是不知道老李死了,还是咋的?"
王婶没接话。她把碗冲干净,甩了甩水,声音有些硬:"它知道。"
"知道还等?"
"知道才等。"王婶放下碗,转过身看着张大爷,"你要是养过狗,你就懂了。"
张大爷被噎了一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没养过嘛……行吧,你照顾着。需要帮忙说一声。"
他走了。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阿黄把头埋在前爪里,似乎刚才的对话跟它毫无关系。但它的耳朵一直竖着,直到张大爷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子里,才慢慢垂下来。
它知道张大爷说的那些话。它听得懂"死"这个字,也听得懂"等"这个字。它知道老李不会回来了,它从第一天就知道。
但它还是等。
不是因为不知道,是因为它只有这件事可以做了。
……
傍晚时分,天阴了下来,要下雨的样子。
王婶给阿黄在藤椅下面多塞了两件旧毛衣,又拿了一条旧毯子盖在它身上。阿黄缩在毛衣和毯子中间,只露出一个脑袋和半截鼻子。
"晚上要降温,我给你多垫点。"王婶絮叨着,"明天我给你带个热水袋来,暖暖肚子。"
阿黄没有反应。它闭着眼睛,呼吸浅而慢。
王婶站起身,准备走了。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阿黄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望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神情,像是在道别,又像是在说"谢谢"。
"明天见,阿黄。"王婶轻声说。
阿黄眨了眨眼。
王婶关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子里彻底暗了下来。雨点开始敲打窗户,先是稀稀拉拉几滴,然后越来越密,变成了一片沙沙的声响。
阿黄在黑暗中听着雨声。它想起了很多个这样的雨夜,老李坐在藤椅上,它趴在藤椅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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