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在喂。"制服男人走到藤椅旁边,低头看了看那个凹痕,"据说老人走之前跟邻居交代过,留了备用钥匙。"
年轻人走到阿黄跟前。阿黄没有动,只是眼睛跟着他移动。年轻人伸出手,想摸它的头。
阿黄偏了一下脑袋。
"挺怕生的。"年轻人收回手,"这狗什么品种?"
"土狗。老人捡的,养了七八年了。"
"七八岁,也不小了。"年轻人在本子上又记了一笔,"后续怎么处理?狗不能一直这么放着。"
"先这样吧。"制服男人说,"邻居愿意喂就喂着。实在不行再联系动物收容所。"
"收容所那边最近满了,上回那批流浪狗还没消化完。"
"那就再等等。反正冻不死饿不死。"
两个人说着,走到厨房门口看了看,又走到床边翻了翻床头柜。年轻人拿起那张照片——黑白照片,麻花辫女人,笑得温温柔柔的。他看了一眼,放下了。
"遗物怎么处理?"
"先登记。有亲属来认领就给,没人认领就——"制服男人摆了摆手,"先放着吧。"
阿黄看着他们翻老李的东西。它的耳朵贴平了,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不是冲着那两个人,是冲着那些被翻动的东西——老李的茶杯被拿起来又放下,老李的毯子被掀开又盖上,老李的铁皮箱被打开又合上。每一件东西被碰一下,阿黄的心就跟着缩一下。
他们不该碰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是老李的。
制服男人走到藤椅旁边,弯腰看了看那个凹痕。他的目光在凹痕里停了一会儿,看到了那块垫子。
"这垫子——"
他伸手要拿。
阿黄从窗台上跳了下来。
它落地的时候后腿打了个趔趄,但它站住了,走到藤椅前面,挡在垫子前面,抬头看着制服男人。
喉咙里的呜咽变成了低吼。
不是很大声的吼,是那种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闷闷的、含混的声音。像是在说:别碰。
制服男人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
"这狗还护东西。"
"算了算了,别惹它。"年轻人说,"登记完就走吧。"
制服男人把手收回来,直起腰。
"行。登记完了,走。"
两个人走到门口,年轻人在本子上写了最后一笔,合上本子塞进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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