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把前爪搭上藤椅的扶手,把脑袋搁在爪子上,闻着那股味道。
烟草味淡了。
以前很浓的,老李每天坐在上面抽烟,烟雾渗进藤条里,怎么都散不掉。现在一天比一天淡了,像水里的墨汁被雨水冲开,越来越淡,越来越散。阿黄使劲闻,使劲闻,只能闻到一点点,混着樟脑丸和灰尘的味道。
它怕这个味道散完。
------
上午十点多,王阿姨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棉袄,头上包了一条围巾,鼻尖冻得通红。她打开门,带进来一股冷风和雪花的气味。
"阿黄!腊八了,给你带了腊八粥。"
她蹲下来,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保温桶,拧开盖子。一股甜香飘出来——红枣、桂圆、花生、莲子,混在一起煮的甜粥。
阿黄闻到了甜味,肚子又叫了。它从藤椅上抬起头,看着王阿姨。
"来,吃吧。"
王阿姨把粥倒进那只不锈钢盆里。粥还是热的,冒着白气。阿黄走过去,低头舔了一口。甜的,糯糯的,里面有花生碎和红枣肉。
它吃了几口,停下来,抬头看王阿姨。
"怎么了?不好吃?"王阿姨摸了摸它的耳朵。
阿黄把头转向藤椅的方向。
王阿姨明白了。
"老李不在了,阿黄。"
阿黄没有动。
王阿姨叹了口气,把粥又往前推了推。
"你多少吃一点。你再不吃,身体垮了,老李在天上看见了要心疼的。"
阿黄低头又吃了几口。它吃得慢,一小口一小口地舔,像是在数每一粒米。
王阿姨坐在藤椅上——她从来不坐这把椅子,今天破例了。她坐上去的时候,藤椅吱呀响了一声,和她平时坐的塑料凳子声音不一样。她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扶手。
"这椅子年头不短了。"
她看着阿黄吃东西的样子,眼眶红了。
"你跟了他多少年了?七年?八年?"她自言自语,"我搬来的时候你就在了。那时候你才那么小一点——"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
"老李天天带着你遛弯,巷子里的人都认识你们俩。他喊'阿黄',你就在后面颠颠地跑。他咳嗽,你就停下来等他。他蹲下喘气,你就蹲在他旁边,用脑袋顶他的手。"
阿黄吃完了粥,舔了舔盆边,然后走到藤椅旁边,趴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