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跑。
那个人停下来,咳嗽。
阿黄跑到他脚边,抬头。
老李低头看它,脸上全是皱纹,眼睛眯成一条缝。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掌落在阿黄的头上。
"阿黄,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阿黄用脑袋使劲蹭他的手。
"走吧,回家。"
老李转身往前走。阿黄跟在后面,颠颠地跑。他的布鞋踩在雪里,一步一个坑。阿黄踩着他的脚印走,一脚一个,不多不少。
走到家门口,老李弯腰开门。门开了,里面暖烘烘的,煤炉的烟筒嗡嗡响。老李走进去,坐在藤椅上,腿上盖毯子。阿黄跳上他的脚,趴下来。
"阿黄。"
"汪。"
"阿黄。"
"汪。"
"阿黄……"
声音越来越远。阿黄抬头,老李的脸模糊了,像隔了一层雾。它使劲看,使劲看,雾散了——
老李不在了。
藤椅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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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黄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它的脸上湿的。不是雪水,是眼泪。狗也会哭,只是没有声音。
它趴在垫子上,鼻子贴着那块褐色的印记。印记已经干透了,硬邦邦的,硌着鼻尖。
外面还在下雪。雪花打在窗玻璃上,沙沙响。
阿黄把脑袋埋进前爪里。
它想等天亮。
天亮了,王阿姨会来。王阿姨来了,会开灯,会说话,会倒水,会摸它的头。
但王阿姨不是老李。
它知道。
它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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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雪停了。院子里的雪积了厚厚一层,梧桐树的枝干被压弯了,偶尔抖一下,雪簌簌地落下来。阳光照在雪上,亮得刺眼。
阿黄趴在窗台上,看着院子。
它看到一只麻雀落在雪地里,蹦蹦跳跳地找食吃。它以前会叫,会扑腾,会追麻雀。现在它只是看着,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门开了。
高跟鞋的声音。
"阿黄?"
王阿姨进来了,今天她穿了一件红色的羽绒服,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和一个保温壶。
"腊八粥我热好了,还有——"
她看到阿黄趴在窗台上,愣了一下。
"你又上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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