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
"这狗……一直在往椅子底下叼叶子?"
张婶走过来,弯腰看了看落叶堆。叶子已经不少了,一片压着一片,有的干透了,一捏就碎,有的还带着一点韧性,边缘卷曲着,像一只只干枯的小手掌。
"从秋天就开始了。"张婶说,声音低了下去,"老李在的时候扫落叶,它就学会了。后来老李不扫了,它就自己叼。"
王大爷没说话。他放下扫帚,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叶子,放在藤椅的扶手上。
"让它留着吧。"
打扫完了。工作服男人搬着纸箱走了,王大爷也走了。张婶最后看了一眼阿黄,关上门。
屋子里又安静了。
阿黄走到藤椅脚边,用鼻子拱了拱那个药瓶。瓶子滚了一下,撞在一片叶子上,停住了。
它趴下来,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看着门。
药瓶在左边,骨头在右边,落叶在中间。藤椅在上面。
它把自己围在了老李的东西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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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阳光难得地出来了。
雪后的太阳亮得晃眼,从窗帘缝里挤进来的光带比前几天宽了一倍,照在地板上,照在落叶堆上,照在藤椅的扶手上。
那片王大爷放在扶手上的叶子,被阳光照得半透明,叶脉清清楚楚,像一张微缩的地图。
阿黄看着那片叶子。
它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鼻子凑到窗帘缝上。
外面的院子里,雪开始化了。屋檐上滴下水来,一滴一滴,砸在窗台下面的积雪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它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烟草,不是铁锈。
是泥土的味道。
雪水渗进土里,把埋了一整个冬天的泥土泡软了,那种潮湿的、带着草根气息的味道,从地面上升起来,穿过雪层,穿过空气,钻进阿黄的鼻子里。
它愣了一下。
这个味道,它认识。
每年春天,雪化了之后,院子里的土就会散发出这种味道。老李会在这个时候拿上一个小铲子,在院子角落里翻土,说要种点什么。有时候种葱,有时候种蒜,有时候什么都不种,就是翻一翻,让土透透气。
"阿黄,你看,土活了。"老李蹲在地上,用手抓一把土,捏一捏,土从指缝里漏下去,"过些日子,就该发芽了。"
阿黄记得那个画面。老李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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