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声,然后说:"阿黄,你就是个傻的。"
"傻的"是什么意思,阿黄不知道。但它知道老李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是弯的,嘴角带着笑,手会伸过来摸它的头。所以它觉得"傻的"大概是一种夸奖,就像"好狗"一样。
它把这片落叶叼起来,走到藤椅中央的凹陷处,把落叶放在那堆小东西上面。落叶是枯黄色的,边缘卷曲着,像一只干枯的手掌。阿黄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然后用鼻子轻轻推了推,让它和其他东西靠得更紧一些。
做完这件事,它趴下来,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慢慢地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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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春天。护城河边的柳絮像雪一样飘在空中,老李牵着它的绳子——那时候它还小,老李怕它跑丢,用一根旧麻绳拴在它的项圈上。柳絮落在老李的肩膀上,落在他的白发上,落在他的旧棉袄上。老李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然后吐出灰白色的烟雾。烟雾和柳絮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阿黄,"老李说,声音在梦里比现实中更清晰,更年轻,"你看这柳絮,像不像下雪?"
阿黄在梦里摇了摇尾巴。它不记得自己当时有没有摇尾巴,但它现在在梦里摇了。柳絮落在它的鼻子上,痒痒的,它打了个喷嚏。
老李笑了。咳嗽了几声,但笑声盖过了咳嗽声。
"傻的。"他说。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饼——是葱油饼,从街口那家小摊上买的,还热乎着。他掰了一半,递到阿黄嘴边。阿黄闻到了葱油的香味,还有老李手指上的烟草味。它张开嘴,接住了那半块饼。
饼是热的。老李的手也是热的。
阿黄在梦里用舌头舔了舔老李的手指。老李的手很粗糙,指关节粗大,手掌上有茧子——那是年轻时在工厂里干活留下的。阿黄舔到了茧子的边缘,咸咸的,有一点点铁锈的味道。
"慢点吃,"老李说,"没人跟你抢。"
梦里的风暖洋洋的。护城河的水在阳光下闪着光,柳枝垂到水面上,被风吹得轻轻摇摆。远处有孩子的笑声,有自行车的铃铛声,有卖冰棍的吆喝声。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温暖的歌。
老李坐在河边的石头上,阿黄趴在他脚边。老李抽着烟,看着河水,不说话。阿黄也不说话——狗不会说话,但它会用耳朵听,用鼻子闻,用身体感受。它感受到老李的腿靠着它的背,感受到老李的呼吸从急促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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