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凶,是警告。它不让人摸。除了老李,除了张阿姨,它不让任何人碰它。
"别怕,"那个人说,"我是老李的侄子。我叫李建军。"
阿黄不懂"侄子"是什么意思。它只知道这个人身上有陌生的味道——烟味、香水味、还有汽车尾气的味道。不是老李的味道。
李建军的手停在半空,没敢再往前。他看着阿黄的眼睛,叹了口气:"我叔走了以后,我一直想来看看。工作忙,拖到现在。听说你一直不吃东西?"
阿黄把脸转开了。
李建军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一圈。他走到五斗柜前,看见了那个打开的抽屉,看见了那条灰色的围巾。他拿起围巾,手指摸了摸上面的毛球,眼睛红了。
"这是婶子的围巾。"他对阿黄说,声音很轻,"我婶子走的时候,我叔抱着这条围巾,哭了整整一夜。那时候我十五岁,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他走到藤椅旁边,看见了扶手上的照片。他拿起照片,看了一会儿,用袖子擦了擦。
"阿黄,"他说,"你知道吗,我叔这辈子,最亲的就是你和婶子。"
阿黄趴在藤椅底下,听着他的声音。那个声音不像老李的,但语气有点像——说话不快,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李建军在藤椅上坐了下来。藤椅发出一声吱呀的响。阿黄猛地抬起头,耳朵竖起来——这个声音它太熟悉了。老李每次坐进藤椅,藤椅都会这样响一声。
李建军没注意到阿黄的反应。他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照片,看着窗外的夕阳。夕阳把整个客厅染成了橘红色,吊兰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叔走的时候,我在外地。没赶上。"他说,"我妈打电话告诉我,说叔走了,那条狗趴在门口,谁都不让进。邻居说,救护车来的时候,它追到楼梯口,叫得整个楼都听得见。"
阿黄的眼睛盯着他。它不认识这个人,但这个人知道那天的事。他知道救护车的声音,知道楼梯口,知道阿黄叫了。
"我妈说,叔最后几天,一直念叨阿黄。说他走了以后,阿黄怎么办。"李建军的声音哑了,"我妈说,叔把攒的钱都留了,说给阿黄买狗粮,够吃两年的。"
阿黄的鼻子抽动了一下。它闻到了——藤椅上,李建军的身上,沾了一点点老李的味道。不是老李本人的味道,是老李家的味道。他进过老李的屋子,碰过老李的东西,所以身上带了这股味道。
阿黄慢慢站起来,走到藤椅旁边。它前爪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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