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这间屋子。
一切都和老李在的时候一样。藤椅摆在窗前,毛毯铺得整整齐齐,茶杯放在扶手上,里面没有水,但杯底有一圈褐色的茶垢。床头柜上,那张麻花辫女人的照片还在,旁边放着老李的老花镜。厨房里,阿黄的碗里还有昨天张阿姨放的半根肉骨头,已经风干了。老李的碗筷洗得干干净净,倒扣在案板上。
时间在这里好像停住了。老李走了,阿黄走了,但这间屋子还活着,活在他们的记忆里。
张阿姨走到藤椅边,弯腰捡起一片落叶。叶片已经完全干了,一碰就碎。她想起老李在的时候,秋天扫落叶,阿黄总是跟着后面捣乱,把扫好的叶子扒拉得到处都是。老李就骂它,骂完又笑,弯腰把叶子重新扫成一堆。
“老李啊,”她对着空屋子说,“你的阿黄来找你了。你们爷俩,在下面好好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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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传遍了家属院。
邻居们陆续过来,站在门口,看着藤椅下的阿黄,都红了眼眶。
“这狗,真忠啊。”对门的王大爷叹着气,“老李在的时候,它天天跟着散步,老李走了,它就守着这屋子,哪儿也不去。”
“我昨天还看见它呢,”楼下的刘婶抹着眼泪,“趴在门缝边,我以为它又在等老李。谁知道……”
“老李要是知道,该多心疼。”张阿姨把阿黄抱起来,它的身体已经硬了,但毛还是软的,带着灰尘的味道,“他走的时候,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个狗。”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家属院里住的都是老邻居,老李和阿黄的故事,每个人都知道。一个独居老人,一条流浪狗,相互陪伴了十几年,最后,一个先走,一个守着,直到生命尽头。
“埋了吧,”王大爷说,“就埋在护城河边,老李以前常带它去的那棵柳树下。”
张阿姨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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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几个邻居帮忙,把阿黄埋了。
护城河边,那棵老柳树还在,枝条光秃秃的,在秋风里摇晃。树下的土被挖开一个坑,张阿姨把阿黄放进去,它的身体被一块旧毯子裹着——是老李的藤椅上那条,张阿姨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现在,让它陪着阿黄一起走。
“阿黄,到了那边,好好跟着老李。”张阿姨往坑里撒了一把土,“他脾气好,就是爱咳嗽,你多担待着点。”
土一点一点盖上去,填平了坑,堆起了一个小小的坟包。
有人从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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