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谁回来看到的时候,能知道它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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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雪停了。楼外的世界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屋顶、树枝、电线杆,全都被雪盖住了,干净得让人心里发慌。护城河边的柳条上挂满了冰凌,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王奶奶踩着积雪来了。
钥匙转动的声音比平时更响——因为锁孔里进了雪水,冻住了。她用嘴哈了几口热气,才把钥匙插进去。
门开了。冷风裹着雪花灌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
"阿黄?"
王奶奶弯下腰,看见藤椅下面的阿黄。它还是那个姿势,蜷成一团,但比昨天更瘦了——好像一夜之间又缩了一圈。
"今天外面冷得很,你就别想着出去了。"她放下菜篮子,脱掉棉鞋,换了拖鞋走进来。"我给你带了热乎的,猪肝粥,楼下新开的那家粥铺,我排了二十分钟队呢。"
她把粥倒进塑料盆里,放在阿黄面前。
阿黄慢慢抬起头。它看了一眼那碗粥——热气腾腾,香味浓郁。它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又舔了一下。粥是温热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一小段食道,但胃里还是冷的。
它吃了几口就停了。胃口比以前差了很多。以前一碗粥能一口气舔得干干净净,连盆底都要舔三遍。现在吃几口就觉得饱了,或者说——不是饱,是不想吃了。
王奶奶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她把粥盆往阿黄嘴边推了推,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
她看见了地上的雪痕。
防盗门挂着链子,门缝下面积了一小堆雪——是从外面被风吹进来的。而在门缝和藤椅之间的地板上,有一串湿漉漉的小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藤椅下面。
王奶奶蹲下来,顺着脚印看过去。
藤椅下面,除了阿黄,还有那些叶子。
她以前不是没见过叶子。楼道里经常有落叶飘进来,她每次来都会扫掉。但今天她突然注意到——藤椅下面的叶子,好像比她上次扫的时候又多了。
她数了数。
不是精确的数,就是一眼扫过去——藤椅下面至少有三十多片干枯的叶子,有的叠在一起,有的散落在四周。沙发底下还探出来两三个叶尖。
"阿黄……"她轻声说。
阿黄把头重新埋进前爪里,不看她。
王奶奶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想起昨天夜里——不,是今天凌晨——她起夜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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