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下巴搁在床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他在等。等那咳嗽的浪潮过去,等老李重新躺下,呼吸变得平稳。只有听到那平稳的呼吸声,阿黄才会安心,才会重新回到自己的毯子上,蜷缩起来。
可最近,这咳嗽声越来越不受控制了。它不再只是夜里的访客,它霸占了白天,霸占了老李每一次呼吸的间隙。
今天早上,老李起床就很费力。他坐在床边穿衣服,穿了很久,中间停了好几次,每一次停下来,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阿黄就蹲在旁边,尾巴不安地在地板上扫来扫去。他想帮忙,却不知道能做什么。他只能更紧地挨着老李的腿,把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
老李好不容易穿好衣服,走到堂屋,想去拿暖水瓶倒水。他刚拿起杯子,又是一阵猛咳,身体摇晃了一下,手里的杯子没拿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瓣。
阿黄吓得跳了起来,耳朵向后贴在头皮上,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呜呜”声。他围着老李转圈,用身体蹭他的小腿。
老李弯下腰,想去捡地上的碎片,手却不听使唤,抖得厉害。他咳得弯下了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潮红。
“阿黄……别添乱……”老李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痛苦。
阿黄立刻不动了,只是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他。他没有去捡碎片,而是用嘴轻轻叼起老李的裤脚,往旁边拽了拽,生怕他被玻璃碴子扎到。
老李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嘴。阿黄敏锐地看到,那袖口上,有一点暗红色的、新鲜的东西。他的鼻子抽动了一下,闻到了一丝血腥味,混在熟悉的烟草和铁锈味里,格外刺鼻。
老李也看到了,他把手藏到身后,对阿黄摆摆手,故作轻松地说:“没事,老毛病,上火了。阿黄乖,去门口看着,我去弄点吃的。”
阿黄不相信。他固执地挡在老李面前,不肯挪步。他知道老李不舒服,很不舒服。那种不舒服,比他以前偷吃了辣椒,辣得直喝水时要严重得多。
老李叹了口气,伸出那只沾了血的手,重重地摸了摸阿黄的头顶。“傻狗。真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吗?阿黄在心里问。那个能把他举起来,能一口气走好几里路去护城河的老李,那个咳嗽两声就能把房梁上的灰尘震下来的老李,现在连弯腰捡个杯子都这么费劲。
早饭很简单,还是白粥。老李把粥盛出来,晾在桌子上。以前,他会把最稠的部分拨到阿黄的食盆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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