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院子里待着,别乱跑……”
阿黄听懂了“不出去”这几个字。他失望地呜咽了一声,但更多的是担忧。他不想出去,他只想守在这里,守着这个散发着让他不安的气息的人。
老李又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沉重,伴随着那令人心悸的咳嗽声,偶尔还会夹杂着一声痛苦的**。
阿黄不再动了。他就那么蹲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一尊石像。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老李的脸。他竖着耳朵,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音——咳嗽声、呼吸声、被子摩擦的声音。这些声音,构成了他此刻世界的全部。
时间在咳嗽声中缓慢地流逝。太阳从院墙的一边移到另一边,光线从苍白变得昏黄,最后消失在院墙之外。屋子里暗了下来,气温也降得更低了。
阿黄身上盖着的毯子已经挡不住从地面传上来的寒气和从门缝里钻进来的冷风。他打了个冷战,但他没有动。他怕自己一动,就会错过老李的什么动静。
老李似乎睡着了,但睡得很不安稳。他时不时在梦里哼唧一声,身体抽搐一下,然后又是一阵闷咳。每次咳嗽,阿黄的耳朵都会警觉地竖起来,身体绷紧,直到咳嗽平息,他才稍稍放松。
傍晚的时候,邻居王婶隔着院墙喊了一声:“老李啊,吃饭没?我家炖了肉,给你端点过来?”
老李被喊声惊醒了,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吃了……谢谢啊……”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王婶似乎听出了不对劲,又说:“你没事吧?嗓子不舒服?要不要我让我家小子去卫生所叫个大夫来看看?”
“不用……不用……老毛病……歇歇就好……”老李费力地回答,然后又是一阵咳嗽。
王婶在那边沉默了一下,大概是被这咳嗽声吓到了,最后叹了口气:“唉,那你歇着吧。有事就喊我啊。”
脚步声远去了。
老李喘着粗气,等那阵咳嗽过去,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瘫在床上。
阿黄用舌头舔了舔老李露在被子外面的手。那手冰凉。他把自己的身体往床边靠了靠,想用自己并不算厚的皮毛,给老李一点温暖。
天彻底黑了。屋里没有点灯,只有从门缝透进来的、邻居家里微弱的灯光,在地上投下一道朦胧的光斑。
阿黄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幽幽的光。他不再去看老李的脸,而是把目光投向里屋角落的那个藤椅。那是老李平时最喜欢坐的地方,上面铺着那个麻花辫女人的旧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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