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和豆腐。她的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眼睛很亮,像两盏在风中摇晃的灯。
"哎呀,你就是阿黄吧?"女人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我是对门儿的张姨。老李走之前跟我说过你。"
阿黄没有动。它盯着女人手里的塑料袋,闻到了里面的白菜味,还有——烟草味。
那个塑料袋里装着一包烟。
不是老李抽的那种廉价旱烟,而是另一种——包装更精致一些,但打开之后,那种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阿黄猛地把鼻子凑过去,贪婪地嗅着。它的尾巴开始摇晃,不是那种欢快的、大幅度的摇摆,而是一种微弱的、颤抖的颤动,像秋风中最后一片不肯落下的叶子。
"你看,我给你带了这个。"张姨蹲下来,从塑料袋里拿出那包烟,在手里掂了掂,"老李以前总让我帮他买这个牌子。他说别的烟抽不惯,就认这个味儿。我寻思着你一个人在家,兴许闻着这个能好受点儿。"
阿黄把鼻子贴在烟盒上,用力地嗅。
那股味道钻进它的鼻腔,穿过它衰老迟钝的嗅觉神经,直达大脑深处最柔软的地方。在那片柔软的角落里,存放着所有关于老李的记忆:他粗糙的手掌抚摸它头顶的温度,他咳嗽时胸腔里传来的震动,他坐在藤椅上打盹时均匀的呼吸声,他偶尔会对着旧照片说一些它听不懂的话,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秀英啊……阿黄今天又听话了……"
秀英是照片里那个扎麻花辫的女人。阿黄见过那张照片很多次——它就放在藤椅旁边的五斗柜上,用一块红布盖着。老李心情好的时候会把红布掀开,对着照片看很久。有时候他会对着照片说话,有时候只是静静地坐着,让烟草的烟雾在照片上方缭绕。
阿黄不懂什么是"想念",但它知道老李在那个时刻是安静的、柔软的,像冬天里捂在被子下面的热水袋。它会走过去,把下巴搁在老李的膝盖上,让他把手放在自己的头上。老李的手掌很粗糙,但很暖和,一下一下地摸着它的耳朵,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你进来坐坐吧。"张姨站起身,推开门,"我给你弄点儿吃的。老李走了这么久,你肯定瘦了不少。"
阿黄犹豫了一下。
它很少让别人进门。自从老李走后,邻居们来过几次,给它送吃的、换水,但阿黄总是躲在藤椅下面不出来。它觉得这个屋子是老李留给它的,里面的一切——藤椅的磨损痕迹、墙角的烟渍、地砖上它小时候磨爪子留下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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