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老毛病"意味着以前有过,以前好了,所以这次也会好。但这一次,它心里的那根弦绷得更紧了。因为它发现老李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比以前虚了,像是连说这几个字的力气都在流失。
老李摸索着,从藤椅旁边的矮柜上拿到了那个白色的纸袋子。他的手在发抖,撕开药盒包装的时候,塑料薄膜被扯得"刺啦刺啦"响。阿黄看着他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就着温水吞了下去。
药片。阿黄盯着老李的喉咙,看着那两粒白色的东西消失在那里。它不知道这些小东西是怎么工作的,但它每天都在观察。它发现,老李吃完药之后的那段时间,咳嗽确实会少一些。但过几个小时,药效好像就"走"了,咳嗽又会回来,而且一次比一次凶。
就像一个窟窿,用药片堵上,堵得了一时,堵不了一世。
"啪。"
灯亮了。老李伸手按了墙上的开关,昏黄的灯泡在天花板上亮起来,把屋子照得暖洋洋的。阿黄眯起眼睛适应光线,看到老李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苍老了——皮肤松弛地挂在颧骨上,眼袋肿着,嘴唇干裂,泛着一层灰白色。
他瘦得太厉害了。
阿黄忽然想起它刚来这个家的时候。那时候的老李虽然也鬓角带霜,但脸上是圆的,胳膊上有肉,蹲下来的时候,膝盖骨不会像现在这样突兀地顶出来。那时候他给它盛粥,勺子舀起来的部分总是厚厚的、稠稠的,米粒一颗一颗看得清楚。现在呢?老李自己吃的粥越来越稀,米汤多过米粒,有时候一碗粥喝下去,连个米粒的影子都找不到。
他把稠的留给了阿黄。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
"下雨了。"老李喃喃地说,目光投向窗外。雨幕在路灯的光晕中斜斜地织着,像一幅被水洗过的布。他的目光有些涣散,像是看着雨,又像是透过雨看着更远的地方。
阿黄从他腿上跳下来,走到窗户边。前爪搭在窗台上,鼻子凑到窗缝那里——雨水打湿了窗框,一股潮湿的泥土味顺着缝隙飘进来。它闻到了槐树叶子的味道,闻到了远处护城河的水腥气,还闻到了一种说不清楚的、秋天特有的萧瑟。
它回头看了看老李。
他还坐在藤椅上,毯子搭在腿上,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拿着那个装药的白色纸袋。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水泥地上,像一棵枯树。
阿黄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是饿,不是疼,而是一种它从未体验过的、模模糊糊的难受。它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但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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