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步声。
老李的脚步声是沉稳的、缓慢的,鞋底踩在地上会发出一种很特别的摩擦声——因为他走路时重心微微偏左,左脚先着地,然后是右脚拖着跟上。这个声音,阿黄听了十年,闭着眼睛都能分辨出来。
但门外的脚步声是轻快的、急促的,鞋底和地面之间是硬碰硬的撞击,没有那种拖沓的余韵。
不是他。
阿黄把鼻子更深地埋进前爪里,尾巴尖在地板上轻轻拍了一下,就不再动了。
门锁转动了。
张阿姨推开门,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和一盏小手电。手电的光束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藤椅下面那个蜷缩的身影上。
"阿黄……"
张阿姨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她看到了藤椅下的落叶堆——十七片,现在变成了十九片。有新落进来的叶子,被阿黄用嘴小心地叼到了一起。她也看到了铁盒子敞开的盖子,和放在落叶堆最上面的那段干枯的香烟。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这傻孩子……"她蹲下来,把手电放在地上,光束朝上,把整个天花板照成了一片朦胧的暖黄色,"你把它们都摆好了,是不是?你在等他回来检查,对不对?"
阿黄没有回应。它只是抬起眼睛,看了张阿姨一眼,然后又把目光移向门口。
它在看那道门缝。
每一天,它都会看好几次那道门缝。它相信,总有一天,那道缝隙里会出现一双旧布鞋,然后是裤脚,然后是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老李会推开门,弯下腰,笑着说:"阿黄,我回来了。"
张阿姨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道门缝。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回不来了,阿黄。"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老李他……已经走了。"
"走了"这个词,阿黄是认识的。
老李以前带它去护城河边散步,看到那些迁徙的鸟儿,会说:"冬天要来了,它们要走了。"那时候,老李的语气是轻松的,甚至带着一点羡慕。因为鸟儿还会飞回来,春天一来,它们就又回来了。
所以,"走了"的意思,就是"去了很远的地方,但还会回来"。
阿黄不懂什么是"永远不回来"。在它的世界里,老李从来都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他说"跟我回家吧",就把他从垃圾桶旁带回了家。他说"明天带你去河边",第二天真的会拄着拐杖,慢慢地走到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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