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院门。它不再叫,也不再动,仿佛变成了一尊守护神像,守着这个空荡荡的院子,守着这张冰冷的藤椅,守着那个永远不会再回来的承诺。
黄昏降临了。夕阳的余晖把西墙染成血红色,那颜色让阿黄想起了昨天的血,想起了老李青紫的脸色。它不安地动了动,把脸更深地埋进前爪。光线一点点暗下去,红色褪成橘黄,橘黄变成灰白,最后,夜幕彻底笼罩了院子。
月亮升起来了,比昨夜更圆一些。月光如水,倾泻在院子里,把藤椅、槐树、水缸都镀上了一层银边。阿黄面前的那只粥碗,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像一只空洞的眼睛。碗里盛着的不是粥,而是满满一碗月光,清冷,皎洁,却毫无温度。
风又起了,吹得槐树叶沙沙作响。一片枯叶被风卷进来,打着旋儿,落在阿黄鼻尖上。它抖了抖鼻子,叶子滑落,正好掉进粥碗里。叶子在月光照耀下,像一艘金色的小船,漂浮在银色的海洋里。阿黄看着那片叶子,忽然想起老李说过的一句话。那是很久以前的一个秋天,老李扫院子,把落叶堆在墙角点燃,烟雾缭绕中,老李坐在藤椅上,看着火光说:“阿黄,人呐,就像这叶子,到时候了,就得落……落了,就化成泥,护着树根……”
当时它听不懂,只觉得烟火味好闻。现在,它看着碗里的那片叶子,似乎有点明白了。叶子落了,树还在。老李“落”了,家还在。它要像叶子化成泥那样,守着这个家,守着这棵树,直到自己也化成泥。
它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碗沿。不是舔粥,而是舔那层凝结在碗壁的月光。凉,像冰,像昨夜老李皮肤的触感。它舔了一下,又一下,仿佛这样就能舔到老李的味道,就能把老李从月亮里舔回来。
月光越来越浓,药香似乎也从藤椅的缝隙里弥漫开来。那是老李常年吃药留下的味道,苦中带甜,像一种诅咒,也像一种慰藉。阿黄把鼻子埋进藤椅的凹陷处,贪婪地吸着那股味道。它觉得,只要这味道还在,老李就还在。哪怕只是剩下一点气息,也足以支撑它度过这漫漫长夜。
夜深了。邻居家的灯一盏盏灭了,护城河对岸的蛙鸣也稀落下来。整个院子陷入死寂,只有阿黄的呼吸声,轻微而均匀。它睡着了,在梦里,它又看见了老李。老李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那个白煮蛋,笑着对它说:“阿黄,来,吃。”它欢快地扑过去,却扑了个空。老李的身影像烟雾一样散开,只剩下满院的月光,和碗里那片孤零零的叶子。
它惊醒过来,抬头四望。藤椅空着,月光依旧,叶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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