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在城西,要过两座桥,拐三个弯。上次老李住院,它偷偷跟去过一次,虽然被拦在了大门外,但它闻到了风里传来的消毒水味,听到了老李在病房里的咳嗽声。现在,它要带王婶去,让她把老李带回来。
王婶明白了它的意思,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阿黄,你听话……医院不让狗进……你去了也是干着急……你爷他……他不想让你看见他那个样子……”她弯下腰,用力掰开阿黄的嘴,把它从裤脚上扯下来,“你好好在家等着,啊?婶子下午再去打听消息,一有信儿就告诉你!你先把粥喝了,听话!”
阿黄被掰开嘴,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地上。它看着王婶涨红的脸和满脸的泪水,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明明知道老李在哪里,却不带它去。它又冲着院门的方向叫了两声,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王婶不忍心再看,抹了把脸,把粥碗往阿黄面前推了推,转身匆匆走了。走到院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阿黄依旧趴在藤椅前,像个石雕,只有尾巴尖在微微颤抖。她咬咬牙,把院门带上了,但没有上闩——她怕老李万一回来,进不了门。
院门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光线暗了下来,只剩下屋顶那一方蓝天。阿黄趴在原地,一动不动。王婶带来的热粥在碗里冒着余温,白煮蛋静静地躺在碗边,蛋黄的颜色在阴影里变得暗淡。它闻到了粥的香气,也闻到了鸡蛋的腥味,可它的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什么都咽不下去。
它重新把下巴搁回照片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又开始放电影:老李在灶台边熬粥,勺子搅动的声音;老李在藤椅上咳嗽,手捂着胸口的样子;老李被抬上救护车,手指垂下来的瞬间。这些画面像碎片,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答案,只让它心口一阵阵发疼。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太阳从东墙移到了西墙,影子从短变长。院里的温度降了下来,风也带了凉意。阿黄打了个寒颤,睁开眼。它看见粥碗里的热气已经散尽,粥面重新结了一层皮。白煮蛋的表面也失去了光泽,变得干瘪。它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那个蛋,蛋滚了半圈,停在它前爪边。它没有吃,而是用鼻子把蛋拱到了藤椅底下——那是它藏宝贝的地方,它要把最好的留给老李。
它又用爪子把粥碗往藤椅方向推了推,直到碗边碰到椅腿。这样,等老李回来,一坐下就能碰到碗,就能吃到热乎的粥。虽然粥已经凉了,但它相信,老李的手是暖的,能把粥捂热。
做完这些,它重新趴好。这一次,它把身体蜷缩得更紧,尾巴绕到前面,盖住鼻子和嘴,只留下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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