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又怕撞着老李,只好停下来,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呜呜”声。这声音很轻,像幼犬找不着娘,却被老李的咳嗽盖过去了。它想舔他的手,像往常那样用温热的舌头安抚他,可老李的手在痉挛,根本碰不到。它又想用脑袋蹭他的膝盖,可藤椅晃得厉害,它刚凑近,老李的脚就踢到了它的鼻尖——不是故意的,是咳嗽带起的抽搐。
“嗬……嗬……”老李喘不过气,脸色从苍白变成青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他努力想伸手去够旁边凳子上的搪瓷缸子,那缸子里装着温热的梨汤,是今早阿黄看他咳得厉害,用爪子扒拉他的胳膊,他才勉强起来熬的。可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整个人顺着藤椅往下滑,照片被他的身子压在底下,只露出一角麻花辫。
阿黄急得原地转圈,爪子刨得地上的落叶哗啦响。它想起上个月老李咳得最凶的那次,也是这样蜷在椅子里,最后是吃了药才好。药!药在屋里灶台上的铝盒里,红色盖子,老李每天都要数一遍,说“这药贵,不能多吃,也不能不吃”。阿黄记得盒子打开时的气味,苦中带点甜,像晒干的橘子皮。
它转身往屋里冲,爪子踩在门槛上发出“哒哒”声。屋里比院里暗,光线从窗棂格子里漏进来,在地上投出方方正正的亮斑。灶台在角落,铝盒就在亮斑边上,盖子开着一条缝,露出里面白色的药片。阿黄跳上灶台——它很少上来,老李不许它上桌,说“狗脏”——可现在顾不上了。它用鼻子拱开盒盖,药片哗啦滚出来几粒,在灶台上蹦跶。它想用牙齿咬住药片,可药片太小,又滑,几次都咬空,反倒把一颗药片拱到了地上。
“呜……”它急得用爪子去扒拉,药片沾了灰,它更慌了。这时,院里传来“咣当”一声——是藤椅倒了。阿黄猛地回头,丢下药片,箭一般射出院门。
老李躺在地上,藤椅歪在一边,夹袄滑到胳膊肘,露出瘦骨嶙峋的肩膀。阳光正好移到他脸上,照得他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个人像一具蒙了层皮的骨架。他眼睛半睁着,望着天空,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断断续续的气音:“阿……黄……”
这两个字像针,扎进阿黄的心窝。它扑过去,先用舌头疯狂地舔他的脸,从额头到下巴,把那些汗珠都舔干净,咸涩的味道在舌尖漫开。然后它用脑袋拱他的胸口,想把他拱起来,像小时候老李把它从垃圾桶边拱起来那样。可老李太沉了,它拱不动,只能蜷在他身边,把整个身子贴上去,想用自己的体温捂热他那冰凉的皮肤。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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