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徒劳。
它只能趴在那里,看着人们在藤椅旁进进出出。那把藤椅被挪到了灵棚的一侧,上面铺着老李的寿衣,扶手处那个手掌形的凹坑,被一个远房侄子随手挂上的一个布袋挡住了。阿黄看着那个布袋,心里一阵抽搐。那是它的位置,是它每天趴着的地方,现在却被一个丑陋的布袋占据了。
它不吃不喝。张婶端来的饭菜,它连闻都不闻。水碗被打翻了,它也无动于衷。它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方向——藤椅的方向,白布的方向。它偶尔会发出几声微弱的呜咽,像是在呼唤,又像是在哭泣。那声音嘶哑干涩,听得人心碎。
第三天,是出殡的日子。天还没亮,人们就开始忙碌起来。棺材被抬出了院子,阿黄看见那口漆黑的木头盒子,知道老李就在里面。它疯狂地挣扎起来,铁链被它扯得哗哗作响,脖子上的毛被磨掉了一片,渗出了血。它冲着抬棺的人群狂吠,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把这狗弄走!吵得心慌!”有人不耐烦地喊道。
王叔走过来,蹲在阿黄面前,叹了口气:“阿黄啊,你李大爷这是去山上享福了,你别闹了……听话……”他试图安抚它,但阿黄只是冲他龇牙。
最后,是两个壮汉走过来,一人一边强行架起了阿黄。阿黄拼命蹬着腿,身体在空中扭动。它被拖到了院门口,眼睁睁地看着棺材被抬出院子,走上了那条通往护城河、再通往远山的路。
当棺材消失在巷口的那一刻,阿黄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那叫声穿透了清晨的薄雾,穿透了喧闹的哀乐,直冲云霄。它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掏空了,灵魂仿佛也随着那口棺材一起离开了。
人们陆续跟着棺材走了,院子里一下子空荡荡的。只剩下张婶和王叔,还有几个帮忙收拾东西的老人。张婶看着被拴在树下的阿黄,眼里满是怜惜:“老王,你说这狗……能活多久?”
王叔摇摇头:“难说。太通人性了,有时候不是好事。你看它那眼神,魂都没了。”
阿黄确实像丢掉了魂。它不再挣扎,不再吠叫,只是静静地趴在树下,头朝着棺材离去的方向。铁链松松垮垮地拖在地上,它也不去管。风吹得它身上的毛乱糟糟的,它也不抖一抖。它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仿佛看着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看。
张婶不忍心,把一碗拌了肉的饭放在它面前,轻声说:“阿黄,吃一口吧,你李大爷在地下看着呢,他也不希望你饿死啊……”
阿黄没有任何反应。它的世界里,只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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