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是长时间的昏睡。它用头轻轻顶了顶老李的手,想让他再坚持一会儿,再陪自己玩一会儿,或者,哪怕只是再多看自己一眼。
老李似乎感受到了它的不舍。他努力集中精神,目光在阿黄身上停留了很久,从它残缺的耳尖,到它温顺的眼睛,再到它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身体。他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在阿黄头顶极其轻微地拍了一下。
然后,他的手缓缓垂落,搭在藤椅的扶手上。眼睛慢慢闭上,嘴角还带着那抹未散的笑意。胸膛的起伏,渐渐停止了。
藤椅,终于不再“吱呀”作响。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阿黄维持着顶着老李手的姿势,一动不动。它不知道老李这是怎么了。是睡着了吗?可是,为什么呼吸声听不见了?为什么那股熟悉的烟草味,似乎也淡了许多?为什么他拍自己头顶的力气,那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它小心翼翼地收回鼻子,凑到老李的鼻尖下。没有气息。它又去嗅他的嘴。也没有。它用舌头去舔他的脸,那脸冰凉,没有了往日的温度。它急了,开始用爪子轻轻扒拉老李的手臂,发出焦急的“呜呜”声。老李没有反应。它加大力度,用牙齿轻轻咬住他的袖口,摇晃着。老李依然毫无反应。
阿黄愣住了。它慢慢松开嘴,后退两步,蹲坐在藤椅前,眼睛死死盯着老李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了痛苦,没有了咳嗽带来的扭曲,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可阿黄觉得,这张脸变得陌生了。那个会喊它“阿黄”,会给它冰糖,会抚摸它头顶的老李,不见了。
它转过头,看向五斗柜上的相框。照片里的秀英,依然温婉地笑着。阿黄忽然明白了什么。它记得老李说过,“去找秀英”。难道……老李是去找照片里的那个女人了吗?
它站起来,走到五斗柜前,用鼻子对着相框使劲嗅了嗅。有秀英的味道,很淡,很遥远。也有老李的味道,很浓,很熟悉。它回头看了看藤椅上毫无生气的老李,又看了看照片里的秀英,喉咙里发出一声悠长而凄凉的低嚎。那嚎叫声在寂静的堂屋里回荡,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呼唤。
天彻底黑了。邻居张婶听见了阿黄的嚎叫,在门外叹了口气,没有进来。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清冷的月光,洒在藤椅上,洒在老李安详的脸上,也洒在阿黄孤寂的身影上。
阿黄重新回到藤椅旁,这一次,它没有趴下,而是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它守着老李,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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