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开始输出新的章节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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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删掉的人不是全都消失了,他们只是被压得太久,压成了不能被日常轻易唤起的空白。现在名字一回到白天,空白底下那些早该腐烂却一直没散掉的痕迹,开始一层层往上冒。
姜妗听着程砚一个个往下念,喉咙发紧,手心里那本总簿正文几乎被她按出了温度。门后那条裂口还在,冷气一阵阵往外吐,像有一口深井正在借门缝呼吸。门锁孔里的光亮得更细了,细得像一根针,钉在宿管阿姨身上。
程砚的声音却在这时忽然卡住。
“后面……”他眉头死死拧起,额角青筋都绷出来了,“后面不对。”
“怎么了?”姜妗立刻问。
程砚闭了闭眼,像在和某种正在回收他的东西硬扛:“名字顺序乱了。不是按名单,不是按宿舍,也不是按事故当天的站位……它在按点名顺序往外排。”
姜妗脑中一炸。
点名。
她猛地抬头,看向宿管阿姨。
宿管阿姨站得很稳,可她脸上那一点清醒的硬意,在听见“点名”两个字时,还是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姜妗几乎是立刻明白了,这不是巧合。门后那条裂口在借总簿念人名,也在借宿管阿姨的旧职务把人重新压回制度里。点名不是程序,是筛除的开口。
“阿姨。”姜妗声音压得极低,“你以前是不是负责点名?”
宿管阿姨没立刻答。
她望着门缝里那一线光,像望着十年前一场已经来不及改的旧事。过了几秒,她才缓慢点头。
“最开始是我。”她说,“后来不是了。”
“后来谁接了?”
宿管阿姨嘴唇抿紧,似乎想说什么,可还没开口,门后就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啪。
像有一只手在里面翻过了第二页正文。
姜妗浑身一寒,立刻压紧纸页。可这一次,正文不再只是发烫,它开始自己往下长字。墨迹像从纸背渗出来,先是几个断开的横,再是连成线的竖,最后慢慢拼出一行新的句子。
第七码点名,须以见证者名先亮后灭。
姜妗盯着那行字,胃里一阵发紧。
先亮后灭。
她几乎是瞬间想起刚刚宿管阿姨扔钥匙进去时,门外那盏灯明明还亮着,可她身后的走廊灯却像被谁从背后掐灭了一瞬,紧接着又猛地亮回去。那一下太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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