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亮起来的一瞬间,姜妗看见门内墙上浮出一排模糊的编号,像某些寝室门牌在灰尘里慢慢显形。可紧跟着,宿管阿姨身后的走廊灯却倏地一暗。
众人都下意识转头。
她背后那一排原本还勉强亮着的顶灯,竟然一个接一个灭了下去,灭得极快,像有人在灯管尽头一把掐灭了电流。可奇怪的是,它们不是先灭完才黑,而是在最中间那盏彻底暗下去时,最外侧的灯又忽然自己亮了起来。
先亮后灭。
姜妗脑中嗡地一声,立刻明白这不是偶然。
宿管阿姨刚才那一句点名,已经把旧规喊活了。现在规则开始在她身上重演,灯从她背后先亮,再灭,像要把她整个人框进那场事故里,重新当一次见证。
“阿姨!”姜妗立刻朝她冲过去,“你别站在灯下!”
可已经晚了。
宿管阿姨站得笔直,没有退。她只是抬起手,把那串旧钥匙再次拎起来。钥匙圈在半空轻轻碰撞,发出一串很轻的响声,像旧门回声。她望着门内,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终于把旧手续翻出来的冷静。
“我点。”她说。
然后,她把钥匙串朝亮灯寝室里一扬。
金属碰门的那一下,比刚才更轻,却像把某个尘封多年的按钮按了下去。
门内那盏旧灯骤然大亮。
与此同时,宿管阿姨身后的那排灯,竟在同一秒彻底熄了。
不是一盏一盏灭,而是像被整条走廊瞬间抽走了电。黑暗一下子从她背后压上来,贴着她的肩膀、脊背、后颈,一口气往前吞。姜妗甚至来不及喊第二声,便看见黑暗里有一抹极淡的白影从宿管阿姨肩后掠过去,像一张翻开的纸页,贴着她身形一闪而过。
紧跟着,那扇亮灯寝室里的灯,反而更亮了。
亮得刺眼,亮得像要把门内的一切都照出来。
门后传来极缓的点名声。
“宿管。”
姜妗呼吸一窒。
那声音不是从外面喊进去的,而像是门后的人,正在用和宿管阿姨一样的声线,反向点她的名。程砚脸色瞬间变了,一把按住姜妗的手臂:“它在借她的名字开第一轮。”
“什么第一轮?”
“第七码点名。”程砚几乎是咬着字说,“先点见证者,再点补入者,最后才点被删的人。它现在把阿姨顶上去了。”
姜妗死死盯着门内,脑中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隙去害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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