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才发来。”
姜妗听着,忽然觉得胸口那股反胃感又涌上来了。不是恐惧,是一种被制度逼着反复确认“你确实存在过”的恶心。她知道不能让这些电话继续打下去,一旦家长端开始互相核对,学校就会借“系统异常”把一切盖回去。
“程砚。”她看着他,“你能切掉通知源吗?”
程砚摇头,眼底有一层压不住的暗:“源不在后台,在总簿旁边。有人把家长名单和失联通知绑在一页上了。现在点一个,外面就亮一个。”
“谁绑的?”
程砚的视线掠过总簿,落到那张正在慢慢回填的合照上,停了一瞬:“不是我。”
姜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脏忽然缩紧。
合照里,周雯的轮廓已经快完整了。可她这时才发现,照片里那个重新长出来的空位,不只是一个人影的补回,更像另一条消息的入口。合照边缘压着一角折起来的纸,露出半行被墨水洇过的字:家长通知单。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总簿里竟然夹着家长通知单。学校不是临时把通知发出去的,它早就把这些东西放在了一起,只等回廊一开、缺口一露,就把通知端和被删端一起点亮。
“拿出来。”姜妗几乎是本能地道。
“不能动。”总值夜人的声音从黑皮册旁边慢慢响起,“动了,外面的通知会一次性补全。补全了,谁都别想装作没看见。”
姜妗抬眼看他,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真正压不下去的怒意。
“你们就是靠这个让人一直没法追问下去的?”
总值夜人没有否认。他站在旧栏杆边,像守着一口已经开了半边盖的井,脸色仍旧平静得近乎冷酷:“学校把遗忘叫作保护。家长收到的越晚,就越容易相信那是迟到,不是删改。”
这句话落下时,楼道里一片发冷的沉默。
有个学生忽然哑着嗓子开口:“我妈说,学校为什么以前从没告诉她我进过那间宿舍?”
没人答。
因为告诉了,就等于承认。承认了,就得解释十年里为什么没人看见。可学校最会的,就是让这种问题永远晚一步。
姜妗盯着那半张家长通知单,忽然伸手,一把从黑皮总簿下压住了照片边缘。
“把周雯先留下。”她说。
总值夜人目光微动。
“先?”他问。
“对,先。”姜妗看着他,“通知可以亮,点名可以失控,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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