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像学校突然承认自己一直都在说谎,却把承认本身也包装成了正常流程。
“我妈打过来了。”一个学生声音僵硬。
“接。”
“不要接。”姜妗立刻道。
可那人已经按下接听键。
下一秒,电话那头先传来的不是骂声,而是一阵很轻的、像从很远地方摸索过来的呼吸。那呼吸停了两秒,一个女人的声音迟迟响起,带着迟疑和十年前的回音:“喂?你是……周末不是说要回家吗?”
那学生整个人都僵了。
“我没说过。”他喃喃。
电话那头却像根本没听见,继续道:“你们学校刚才发来通知,说你没按时点名。怎么现在才发?都这么多年了……”
姜妗听得头皮发麻。
都这么多年了。
这句话不是抱怨,是规则被家长端撞破时最先露出的裂缝。学校一向不怕学生发现,它怕的是家长接到迟到十年的通知后,开始追问“为什么现在才发”。只要这个问句成立,整个补写链条就会露馅。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程砚的声音这次不是从广播里,而是直接从楼梯口传上来,压得很低,却比平时更急:“姜妗,点名口开了。”
姜妗回头,目光一瞬间和他撞上。
他站在楼梯拐角,手里还攥着一只旧扩音器,脸色比上次在广播背面时更白。最要命的是,他身后那条楼梯的阴影里,隐隐有更多人影在往上挤,像点名声一响,整个学校都被牵动了。
“点名口怎么会开?”周蔓失声问。
程砚没看她,目光直接落到姜妗按着灯座的手上,声音沉得发紧:“不是开门,是开名单。校内所有被补进回廊的名字,现在开始往外点了。”
“往外点?”
“家长端。”他说,“学校第一次把失控点名放到外面了。”
姜妗心口猛地一跳。
她终于明白这波亮起来的通知为什么这样凶。学校在把点名权从宿舍楼里抽走,直接扔到家长手机上。谁接到,谁就被迫承认自己的孩子在十年里被漏掉过一次、两次、无数次。点名不再只是“你在不在”,而是“你家里有没有收到过那张本该早到的通知”。
楼道里开始有人慌乱地往外拨电话。
“妈,你先别信那个通知。”
“爸,那不是我,我现在在学校。”
“我怎么解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