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
不是没有规矩。
而是规矩似乎只管事情,不专门拿来折磨人。
一叶知秋。
传闻中吴王府给仆役发月钱、给伤病补贴、家中孩子还能送去附学识字,她原本只当是《辣晚报》为了塑造吴王形象写得好听,如今亲眼看过这些人的神情,心里反倒信了七八成。
“沈主笔,到了。”
长史在水榭外停下脚步。
沈浣秋收回目光,抬眼望去。
临湖敞轩中已经摆好了桌椅。
朱橚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只有一壶茶,手里正翻着今日的报纸。
徐妙云则坐在侧边临水的小榻上,手里拿着一本薄册,并不参与,只含笑看着这边。
助手宋念卿早已带着采访团队忙开了。
一名速记员坐在沈浣秋右后方,两支削好的炭笔、一叠特制横格纸全部铺开;画师则坐得更远些,支着木板准备替今日的专访配一幅水榭访谈图。
沈浣秋走进水榭,没有行女子福礼。
她停在三步之外,双手交叠,端端正正行了一个士子揖礼。
“《金陵辣晚报》记者沈浣秋,拜见吴王殿下、吴王妃殿下。”
朱橚放下报纸,也起身还了一礼,脸上已有笑意。
“沈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这句再寻常不过的招呼,却让沈浣秋眸光微微顿了一瞬。
龙江关码头那一夜,火光、江风,以及十五个女子坐在长凳上听这个年轻皇子说“人就是人,命就是命”的场面,仿佛还在昨日。
可她很快便将那点旧绪压了下去。
“殿下记性不错。”
沈浣秋在席间坐定,随手翻开带来的采访册,方才还带着几分笑意的神色也渐渐认真起来。
“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今日是专访,不是叙旧。殿下昔日对我有恩,我记着,可报馆的规矩也得记着。若殿下说了不该说的话,我不会因为旧日情分替您遮掩,若殿下答得不好看,我也不会为了吴王府的颜面替您润色。”
朱橚听完,非但没有不悦,反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本王今日若说错了话,明早全金陵都能知道?”
“差不多。”
“那本王能不能先把你们几位请出去,只留下画师?”
沈浣秋一怔。
朱橚一本正经地继续道:“至少画坏了还能重画,说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