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无奈地侧过头,清眸含嗔,狠狠在朱橚腰间软肉上拧了一记。
朱标眼皮跳了两下,神情却透着一种早已习以为常的麻木。
又是这套熟悉的说辞!
当年还在大本堂念书的时候,老五为了在宫外庄子里吃上一口烤牛肉,那编出来的由头简直能凑成一本厚厚的《大明耕牛花样寻死录》。
什么“失恋跳崖的牛”、“追逐蝴蝶失足溺亡的牛”、“看破红尘绝食暴毙的牛”、“遭雷劈中却恰好烤至七分熟的牛”……
合着全金陵城所有脑子想不开的牛,最终都精准无误地撞进了他吴王府的后厨。
朱元璋听得额角直跳,盯着朱橚看了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想不开撞死的?还殉情?你真当咱连这种鬼话都听不出来?”
“千真万确啊父皇!”
朱橚神情悲悯,叹息连连道:“此牛死志甚坚,当地里正赶到时已然断气。依大明律,意外身亡之耕牛,经官府勘验无误后准予发卖食用。儿臣想着,若任由它暴尸荒野腐烂,岂不是平白辜负了它这一番悲壮的求死之心?是以特意命人买下,送进宫里请母后烹制。”
朱橚一边说着,一边极其狗腿地抄起公筷,精准地挑了一大块炖得颤巍巍几乎挂不住筷子的肥嫩牛腩,稳稳当当地放进了朱元璋面前的青花瓷碗里。
“父皇,您尝尝。这牛死得冤屈,怨气太重,寻常凡夫俗子哪里压得住?唯有让当今天子亲自将它超度入腹,借真龙之气化解,方能消解它这满腔的执念啊!”
朱元璋低头盯着碗里那块香气直往天灵盖冲的牛腩,又抬眼看了看朱橚那张写满了“至纯至孝”的真诚俊脸。
老皇帝脸上的怒容僵持了足足三息。
最终,朱元璋极其自然地发出了一声沉痛而慈悲的悠长叹息。
“唉……苍天有好生之德,既是自己想不开暴毙的,那也是命数使然。”
朱元璋面不改色地抄起象牙筷,神色肃然,言之凿凿道:“暴殄天物,亦是折福!身为大明天子,朕向来是不吃牛肉的——但若是这等死得想不开的……朕便勉为其难,替天下农人超度超度它吧!”
话音未落,那块炖得几乎入口即化的牛腩,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塞进了老朱的嘴里。
“唔……!”
刚嚼了第一口,朱元璋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烂!
太透了!
浓郁醇厚的酱香混着肉香在齿颊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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