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个窗户的右下角——有一块玻璃没了。不是被砸的,是自然碎。应该是热胀冷缩。末日后没人管,碎玻璃一直没换。”
大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在仓库里蹲着可惜了。”
何成局没接话。他先翻进去,落地的时候脚下踩到碎玻璃,嘎吱一声,在空荡荡的药房里像放了一枪。他停住,屏住呼吸。药房里很暗,日光从碎窗户和撬开的正门透进来,在灰尘里切出几道斜光柱。货架东倒西歪,非处方药散落一地——感冒灵、板蓝根、创可贴、碘伏棉签,被人踩过的包装盒扁扁地贴在地面上,上面的脚印有大有小。
七只丧尸。
他看不到全部七只,但他听到了声音——那种潮湿的、喉咙里卡着痰的呼吸声,从药房深处处方柜台的方向传来。柜台后面是处方药区,有密码锁的那个抗生素柜就在那里。柜台前面趴着一只丧尸,下半身被倒塌的货架压住了,手臂还在往前扒拉,指甲在瓷砖上刮出五道黑色的痕迹。它后面还有影子在动。
大刘从窗户翻进来,落地比何成局轻。然后是孙宇、周济、刘阳。
“一二三,”大刘用手势比划,“正面我。孙宇左。何成局右。周济刘阳原地待命。”
何成局点头。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甩棍——方晴留给他的那根。甩棍的握柄被磨得光亮,末端的防滑纹路里嵌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黑褐色残渣。他握紧甩棍,手感和他每天在仓库里盘点罐头的动作一样熟练。
大刘举起手,三根手指——三。两根手指——二。一根手指——
行动。
大刘正面冲出去,散弹枪的枪托砸在第一只丧尸头上。丧尸的头骨比罐头硬不了多少,枪托砸下去的声音和砸椰子的声音差不多。孙宇从左侧绕过去,撬棍捅进第二只丧尸的眼眶。何成局从右侧贴着货架摸向处方柜台,甩棍甩开,金属杆在空气中发出嗡的一声脆响。
柜台后面的丧尸比他预想的多。四只——不,五只。有一只蹲在柜台下面,他刚才没看到。五只丧尸同时转头,灰白色的眼球在黑暗中齐刷刷对准他。何成局的甩棍停在半空中。
他想起方晴的话:开枪的时机比准头更重要。
他现在没有枪。他有甩棍。时机不是打——是先不挨打。
何成局往后退了半步,后脚跟碰到一个翻倒的金属托盘,发出一声脆响。五只丧尸同时扑过来。他没有挥棍,而是侧身挤进柜台和墙壁之间的缝隙——柜台很重,实木的,丧尸撞在柜台上,柜台纹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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