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出发前刚处理过伤员。她左手拎着一个便携式急救箱,右手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药品清单——不是手写的。赵默用备用打印机打的,末日之后打印机墨水比子弹还珍贵。能让她动用打印机,说明这次任务的分量。
“药品清单人手一份。”唐婉晴把纸分发下去,“抗生素优先。头孢类第一优先级,阿莫西林第二。止痛药第三——但不是所有止痛药都要。只拿处方级的,非处方的不要碰。麻醉类如果有,全部拿。但我看了附属药房的库存档案,麻醉类大概率已经被人拿走了。”
“谁?”刘阳问。
“末日前三天。”唐婉晴把最后一张清单递给何成局,两个人对视了一秒,“药房被抢过。当时幸存者还没组织起来。估计有人翻过。但抗生素柜有密码锁,他们进不去。”
何成局接过清单。纸上列了四十七种药品,按优先级分三档,每种后面标注了通用名、商品名、常见剂型和存放位置。他注意到纸的右下角有一行手写的字——“储物空间预估容量:留50%给一二级药品,三级药品视余量填装。”字迹工整,每个字不超过五毫米高,是林晓晓写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校门方向。值班室的窗户开着,绿萝的叶子在晨风里微微晃动。林晓晓不在窗口——她在仓库里。但他知道今天的外勤任务,她的无线电会在频率那头全程听着。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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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属药房在距离学校约四公里的老街上,夹在一家倒闭的火锅店和一家招牌掉了一半的五金店之间。末日前这里是医学院学生的实习点,何成局大一的时候来买过两次创可贴——一次是打篮球磕破膝盖,一次是切水果划到手。那时候药房的自动门还会发出“欢迎光临”的电子音,柜台后面坐着穿白大褂的药剂师,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每次都会多给他一包棉签。
现在自动门被撬开了,玻璃碎了一地,门框上挂着半截铁链——不是防丧尸的,是抢药的人撬的。铁链上锈迹斑斑,锈色和陈猛死的时候嘴里吐出来的血是一个颜色。
“大刘,里面。”唐婉晴蹲在药房对面的五金店门口,用望远镜扫视药房内部,“至少六只,可能更多。光线太暗,看不清。”
“七只。”何成局说。
大刘回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门口的碎玻璃。上面有拖拽的血迹,往里面拖的——说明至少有一只受伤的人在往里面爬。末日之后七个月了,受伤的丧尸能爬到的地方,周围至少跟着六到八只。它们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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