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跟在何成局后面进了仓库。仓库门打开的一瞬间,何成局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
仓库变了。
货架还是那些货架,纸箱还是那些纸箱,但他的分区方式被重新排列了。按林晓晓的编码体系——字母在前,数字在后,从左到右规规矩矩。A区不再是罐头区,是“高优先级食品”。B区不再是压缩饼干区,是“次级食品与调味品”。D区药品货架多了一层分类标签——抗生素、止痛药、外用消毒、注射用药,每个标签下面都用粉色笔写了编号。
他的仓库。按别人的规则排列了。
林晓晓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登记表。“看完了?”
“看完了。”
“有问题吗。”
何成局沉默了一会儿。他走到D区药品货架前面,伸手摸了摸那些粉色笔写的标签。字迹工整,每个字都不超过五毫米高。和他的字迹一模一样——不是模仿,是独立形成的。林晓晓的字迹本来不是这样的。三个月前她第一次帮他填登记表,字写得又大又歪,“阿莫西林”的“莫”还写错了。现在她的字和他的放在一起,外人分不清谁是谁的。
“编码体系,”何成局说,手指停在“抗生素”标签上,“字母代表品类优先级的首字母。数字代表货架层数和位置。你是不是把我那个黑皮本子里的物资分级照搬过来了。”
“不是照搬。”林晓晓走到他旁边,从货架上拿下一盒阿莫西林。盒子上贴着两张标签——一张是旧的,何成局三个月前贴的,写的是“D-1-003”。一张是新的,林晓晓刚才贴的,写的是“KSS-1-003”。KSS——抗生素的拼音首字母。“你的分级是按用途分的。我的分级是按临床优先级分的。你的方式适合管库存。我的方式适合管人命。两种不冲突——我在你的编号后面加了一列对照表。”
何成局转头看她。林晓晓站在货架前,手里拿着登记表,粉色笔夹在耳后——和他以前夹笔的位置一模一样。她穿着那件深蓝色卫衣,袖子挽了两道,露出前臂上一道浅白色的疤痕。那道疤是何成局给她水果刀的时候留下的——不是他划的,是她自己削苹果不小心划的。当时血从虎口流到手腕,何成局从仓库里翻出碘伏和创可贴,蹲在地上给她处理。她咬着嘴唇没哭,但眼眶红了。
那是末日第二周的事。
现在她站在他的仓库里,用他的字迹写她自己的标签。
“曲马多。”何成局说,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那个防水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