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医疗室都能听见你在这头咳。唐医生说可能是传送通道粉尘引起的咽喉刺激,但不排除是早期呼吸道感染。如果今天你在教学楼里又咳了,含一颗。不是药,但至少能让你安静几秒钟,不会被丧尸听见。”她说完这几句话就转身走了。
何成局拿起那盒润喉糖。铁盒上印着薄荷叶的图案,边角有些掉漆,是旧的。他把盒子收进外套内袋,和那些纸条放在一起。外套内袋已经鼓起来了——一张、两张、三张、四张——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攒了多少张。每一张上面都只有寥寥几个字,但他闭着眼睛都能分辨出哪张是哪张:领取单背面画十字的那张是医院行动前给的,配给表边角写“还活着”的那张是郑彪死后第二天的,通风记录表下面画笑脸的那张是建材市场回来之后收到的。
他把杯子里的水喝完,站起来,把甩棍挂在背包侧袋,拉链拉紧。王浩宇在门口探头说了句“注意安全”,然后缩回去继续裹着毛毯打盹。这个曾经的富二代偷食者已经被他收编了快两周,每晚在仓库门口值夜,从最初的屈辱不甘到现在的习惯成自然,偶尔还能帮他搬搬货。
何成局走出仓库,晨雾扑面而来。
二号教学楼是一栋老式的工字型建筑,六层楼高,外墙贴着褪色的白色瓷砖。末日爆发后这里一直是丧尸的高密度区域——据赵默的不完全统计,至少有四十到五十只丧尸在楼内及周边活动。方晴的作战计划是分三组推进:一组从正门佯攻制造声响吸引丧尸注意,二组从侧面的消防楼梯摸上去,三组——方晴自己带队——从一楼的破窗进入,直插基站塔所在的配电室。
何成局被分在三组。他跟在方晴身后,前面是大刘和孙宇,后面是小武和杨杰。六个人在晨雾中弯腰穿过教学楼侧面的绿化带,脚下踩着枯枝和碎玻璃,发出细微的咔嚓声。方晴用手语做了几个动作——大刘破窗,孙宇掩护,其他人等信号。
大刘用撬棍把一楼窗户的防盗网撬开一角,玻璃在他手下碎裂的声音被正面佯攻组的高声喊叫完全盖住了——小武带着另外两个人在教学楼正门用钢管敲打铁门,制造出了足够吸引半个楼层丧尸的动静。三人依次翻窗进入,落地处是一间废弃的实验室。实验台上堆着蒙尘的烧杯和试管,水池里积着一滩黑褐色的不明液体。方晴用手电筒照了一圈,确认没有丧尸,然后带人沿着走廊往配电室方向摸去。
走廊里很暗。应急灯早已耗尽电源,只有每隔几米一扇的窗户透进灰蒙蒙的晨光。墙上的石灰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何成局紧跟在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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