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动了一下。他的表情很复杂——屈辱、愤怒、贪婪、恐惧,全部搅在一起。但他最终伸手拿起了那盒午餐肉。
“后半夜几点到几点?”
“两点到六点。你就在这门口坐着,困了我给你留个破椅子。”何成局指着走廊里靠墙的一把旧折叠椅,椅面已经裂了一道口子,“有人问你在干嘛,就说值夜。”
“别人信?”
“不信就问方晴。方晴会说——王浩宇突然变勤快了,挺好。”何成局把物资清单夹合上,“你现在就可以去搬那把椅子。第一班从今晚开始。”
王浩宇走出仓库时脚步很重,但何成局知道他会来。一盒午餐肉在末日里不值什么,但一个被人抓住把柄的人不用花大价钱收买——抓住就够了。王浩宇现在不能拒绝他,因为拒绝意味着上清单,上了清单方晴就会翻郑彪时期的旧账。而王浩宇在郑彪时期做的那些小动作——藏私货、挑拨离间、和外面的人暗通款曲——方晴也许懒得追究,但如果有人把清单递到她面前,她不会不管。
从此以后,王浩宇每晚都会准时出现在仓库门口。何成局每天从自己的配给里省下一块午餐肉,换一个免费的门卫。他觉得这笔买卖很划算,比郑彪在世时花钱雇打手便宜得多。
三
第四天,唐婉晴在早会后找到何成局。
“药品快见底了。酒精和碘伏还能撑一周,但处方药——尤其是抗生素和止血药——最多只能再撑四到五天。如果有新的伤员进来,这个时间会直接腰斩。”
何成局放下手里的清单夹。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来,但没想到这么快。超市物资以食品为主,真正能救命的处方药从一开始就不够。末日前的药店和医院才是药品的主要来源地,而他们这栋楼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组织过一次针对医疗物资的专项行动。
“附属医院那边?”他问。
“医学院校区里有一个,就在我们教学楼隔壁。”唐婉晴说,“我那里重伤员不多,没用到什么好药。但你们这栋楼里李浩的肩伤、杨杰的腰间盘旧病、还有另外两个慢性病患者,早晚会需要处方药。到时候再来找我哭,我也没有。”
何成局点了点头。他把这条信息存在心里,准备在今晚的骨干会上提出来。但他没有立刻行动——因为他知道唐婉晴不是单纯在汇报药品短缺。她在试探。附属医院是医学院的地盘,唐婉晴的教学楼离医院最近,她提出这个行动等于在暗示:如果需要处方药,就得靠她的团队带路。而她愿意参与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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