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
战士们蹲在战壕里,捧着搪瓷缸子,呼噜呼噜地喝着热汤。汤是白菜炖粉条,里面有几片肉,油花在汤面上漂着,热气在冷空气中升腾。
“好吃。”一个投降的战士把缸子里的汤喝得一滴不剩,用袖子擦了擦嘴,“比在小鬼子手里吃得好多了。”
旁边的人笑了。
“那可不。小鬼子自己都饿着肚子呢,还能给咱们吃?”
连长蹲在战壕的拐角处,手里端着一碗热汤,没有喝。他的目光透过风雪,看着前方那片被硝烟和雪雾笼罩的战场。日军的冲锋又被打退了,土黄色的身影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迹,有人跑着跑着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有人在后面追着打,有人被撂倒在雪地里。
他低下头,喝了一口汤。
热汤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这道命令的执行力,是天差地别的。
日军靠的是武士道精神,靠的是军官的指挥刀,靠的是“不成功便成仁”的死命令。士兵们冲,是因为不冲会被军官砍死。士兵们不退,是因为退了会被督战队打死。士兵们不投降,是因为投降了家人会被当成“非国民”。
但人的意志是有极限的。
饿到第三天,连握枪的力气都没有了,什么武士道精神、什么军国主义、什么天皇陛下——都抵不过一碗热汤。
而秋成的部队,靠的不是这些。
【绝对统御】。
这道看不见的、摸不着的、无法解释的力量,在每一道命令下达的那一刻,就渗透进了每一个战士的血液里。不是恐惧,不是胁迫,不是洗脑——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无需思考的、绝对的信任和服从。
命令“守”,就守到最后一刻。命令“冲”,就冲到最前面。不是因为没有退路,是因为相信自己走的这条路是对的。
这种信任,不会因为饥饿而动摇,不会因为疲惫而衰减,不会因为伤亡而崩溃。
同样的兵力,同样的地形,同样的武器。一方靠武士道和指挥刀驱赶,一方靠【绝对统御】凝聚。极限消耗战打下来,效率上的差距,是致命的。
日军一个大队冲三次,伤亡过半,士气崩溃,再也组织不起第四次冲锋。
秋成的一个营守三天,伤亡过半,后面的人自动补上,继续守。不需要军官喊“给我顶住”,不需要督战队在后面架机枪。
命令到了,就是百分百执行。
没有犹豫,没有动摇,没有内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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