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车队正缓缓向西行驶。马蹄踩在松软的沙土路上,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车厢用厚实的帆布蒙着,车夫裹着光板羊皮褂,缩着脖子,不时挥一挥鞭子。这是一支在俄罗斯内陆常见的小商队,不紧不慢,毫不起眼。
居中那辆马车的车厢里,一个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咳咳。”
声音很轻,像是从干涩的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姜仓霍尔洛猛地转过头,看见德米德睁开了眼睛。元帅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起皮,颧骨比出发前更突出了几分,但他确实睁着眼睛,确实在看着自己。
“元帅,您醒了。”姜仓霍尔洛赶紧扶住他。
德米德疑惑地看着周围。车厢空间不大,只有自己和姜仓霍尔洛两个人,角落里堆着几条毛毯和几个水囊,随着马车颠簸轻轻晃动。
“姜仓?我们这是……”德米德的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还活着?”
“是的!我们还活着。”
马车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探身进来。他穿着深色长袍,外罩一件半旧的棉坎肩,头上戴着毡帽,看上去和这条路上的任何一个商队伙计没什么两样。
“德米德同志,您醒了。”他说的是蒙古语,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南方口音。
德米德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把目光转向姜仓霍尔洛。
“元帅,这是赵大义同志,他救了我们。”姜仓霍尔洛压低声音说道。
德米德重新看向那个男人。他的眼神从困惑变成了审视,嘴唇动了动,然后缓缓开口。
“你不是我们蒙古的人。你也不可能是苏联的。你是南方的?”
“德米德同志果然睿智。”赵大义微微一笑,在车厢里坐下,把帘子重新掩好,“经历了一次生死,是否有新的领悟呢?”
德米德靠在车厢板上,沉默了很长时间。马蹄声和车轮声从外面传进来,单调而规律。他忽然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有疲惫,有苦涩,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认命又像是释然的东西。
“哎。没想到你们的手伸得这么长,能从苏联手里救人。佩服啊。”
“手不管伸多长,主要看他在做什么。”
德米德抬起头。“你们在蒙古掌控了多少?”
“过半。”
“什么?!过半!”德米德猛地坐直身体,牵动了体内尚未完全消退的毒素,眉头皱了一下,但他顾不上疼了。
“那你们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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