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像是想从地平线上找到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影。
秋成听着,没有多问,只是在本子上记下一些东西——部队的实际行军速度,弹药消耗情况,各级指挥员的名字和特点。有时候他会多问一句:战士们的情绪怎么样?伤员怎么安置的?过冬的衣服有着落吗?这些问题很细,细到有些干部答不上来,只能挠头。秋成也不催,只是说,回去帮我问问,下次见面告诉我。
秋成抵达四方面军总部时,渡河的准备已进入最后阶段。他没有对作战计划发表意见——作战局的职责是为决策提供情报支撑,不是代替决策。他把沿途记录整理成一份关于四方面军现状的简要报告,附上自己对部队状态、装备水平、后勤能力的判断,呈交前指和总部参考。
十月二十四日晚,虎豹口。第三十军强渡黄河。数日后,秋成随四方面军总部渡过黄河,踏上西岸的土地。
秋成做出随四方面军前指渡河的决定,并非一时冲动。抵达陕北前后的那段日子里,他反复掂量过自己的处境和可能的选择。
第一,关于红八军团。那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部队,从赣南打到陕北,从三千人发展到数万之众。那些从血火中滚过来的老兄弟——他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每个人的脾气秉性。
如果他开口,回到红八军团去指导工作,没有人会反对,甚至会有很多人盼着他回去。那些老兄弟见了他,怕是又要嚷嚷着“司令员回来了”,然后把他按在凳子上,端出不知道从哪搞来的酒,逼着他喝。但他没有开口。
原因很简单。原班人马干得好好的,自己去干什么?邓萍、黄苏把部队带得很稳,各师、团的干部经过这几年的历练,早就能独当一面。自己回去,除了吃饭喝酒叙旧,还能做什么?指挥?人家不需要。调整?那是添乱。他秋成不是去拉山头的,红八军团是党的部队,不是他秋成的私人武装。这个分寸,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第二,关于即将到来的西征。他当然知道一些事。那些事,来自他无法言说的来处——西渡黄河的两万多人,将在河西走廊经历什么。祁连山的冰雪,马家军的骑兵,零下三十度的严寒,断绝的补给,打光的子弹,一个接一个倒下的身影。他知道结局。
但他也知道,他说不出来。
西征的失利,是多重原因交织的结果。指挥协调的问题,兵力部署的问题,敌情判断的问题,后勤保障的问题,共产国际的远程压力,还有那些无法预见的战场变数。每一个环节都出了岔子,才最终导向那个结局。他现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