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是她再也无法感受爱。她不会知道什么是被爱,什么是爱别人。她会变成一个逻辑工具——完美的、精确的、冰冷的。但她会活着。”
停顿。
“她会活着。”
谢铭感到自己的眼眶在发热。不是他的眼泪——是白敛的。但这具身体是他的,他能尝到眼泪的咸味,能感觉到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操作面板上,在蓝光中反射出微小的彩虹。
“你选择了手术。”谢铭说。这一次,他的声音能发出来了。
白敛没有回答。但因果示波器上的画面已经给出了答案——手术台上,七岁的白思语躺在那儿,眼睛睁得很大,看着母亲的脸。无影灯的光很亮,亮得让人睁不开眼,但白思语没有眨眼。
“妈妈。”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
“为什么我会哭,但是心里不痛?”
白敛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儿,看着自己的女儿,看着那双眼睛里最后一点温度在消失。手术刀在指尖旋转,蓝光一闪,一切结束了。
谢铭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后退。不是他主动的——是记忆在把他往外推。白敛的意识在收拢,像一只攥紧的拳头,把所有痛苦都握在手心,不让任何人看见。
但他已经看见了。
他看见了白敛的“爱”——不是温暖的、柔软的,而是锋利的、冰冷的。是一把刀,亲手剜去了女儿的人性。
* * *
谢铭睁开眼。
白敛的办公室。灯光忽明忽暗,窗外的天空裂开一道缝,灰色的光从裂缝里漏进来,像一条垂死的蛇在抽搐。墙上的全家福照片扭曲了——白思语的脸在照片里时而微笑,时而面无表情,像一张被撕碎又拼回去的拼图。
“你看到了。”
白敛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不是从外部,是从内部——像第二颗心脏在胸腔里跳动。
谢铭低头看自己的手。白敛的手。无名指上的旧疤痕还在,那是被照片划伤后愈合的痕迹。他想起第488章结尾,那滴血落在白思语脸上的画面——原来那不是偶然。
“排异反应在减弱。”白敛说,“你的意识正在和我的身体融合。”
“这不是融合。”谢铭说,“这是入侵。”
“随你怎么定义。”白敛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定理,“重要的是,你现在知道了真相。”
谢铭站起身。办公室的地板是黑色的,反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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