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万里站在元观测者的祭坛上。身体被逻辑符号侵蚀,像被蚂蚁啃噬的木头。他的嘴张着,在喊什么,但声音传不出来。
静默者在虚空深处睁开眼睛。瞳孔里倒映着整个宇宙的循环——诞生,膨胀,收缩,毁灭,再诞生。像呼吸,像心跳,像永恒的节律。
还有他自己——
无数个谢铭,在不同时间线里做着不同的选择。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疯狂地写着什么,有的在沉默中化为灰烬。有一个谢铭站在裂缝前,没有犹豫,直接走了进去。有一个谢铭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在抖。
“这才是真实的。”镜面里的谢铭从碎片中走出来,身体由碎片拼接而成,每一步都在重组,“你以为你在选择?你以为你有自由意志?”
他伸手,指尖抵住谢铭的眉心。
“你所有的选择,都是被计算好的。”
谢铭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眉心钻进来——不是疼痛,是信息。庞大的,冰冷的,像洪水一样涌入的信息。
他看见了自己的人生轨迹,从七岁到四十七岁,每一个节点,每一个分岔,每一条时间线——
如果他在七岁那年没有计算母亲的死亡概率,母亲会多活十年。如果他在十岁那年没有参加葬礼,父亲会留下一段遗言。如果他在十五岁那年没有拒绝导师的邀请,他会成为最年轻的院士。如果他在十八岁那年没有打开那扇门——
他就不会遇见裂缝。
他就不会遇见林霜。
他就不会站在这里。
“看见了吗?”镜面里的谢铭收回手,退后一步,“你的人生,从一开始就被设定好了。你所谓的‘选择’,不过是沿着预设的轨迹滑行。”
谢铭跪在地上。膝盖砸在镜面上,裂纹从膝盖下蔓延开来。他低着头,额头抵着冰凉的镜面,呼吸急促,像溺水的人。
“为什么?”他问,声音沙哑,“为什么要让我看见这些?”
“因为你该醒了。”镜面里的谢铭蹲下来,和他平视,“你以为你在拯救世界?你在拯救林霜?不,你只是在完成一个程序。你是零号,是最初的观测者,是所有时间线的起点。”
谢铭抬起头。眼睛是红的,但没有泪。
“那林霜呢?”他问,“她也是程序的一部分?”
镜面里的谢铭没有回答。
但他身后的镜面开始变化——波纹荡开,画面浮现。林霜站在裂缝前,回头看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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