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是血红色的。
谢铭侧身躲过一块飞来的碎片。
碎片擦过他的肩膀,画面瞬间涌入:老陈站在一个巨大的房间中央,对面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个身影没有脸,没有轮廓,只是一团光,但谢铭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它是“观测者”,是比求真塔更古老的东西。
“你承诺过她不会死!”老陈的声音在碎片里炸开,愤怒得发抖。
模糊的身影没有动,声音却传了出来。那声音很奇怪,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像整个空间都在说话:“死亡是逻辑的终结,也是新逻辑的起点。”
“放屁!”老陈吼,“她是我妻子!她不是你用来证明你理论的工具!”
“谢铭的存在,就是证明。”模糊身影说,“他活下来了。他继承了你的逻辑结构,也继承了她的。他是你们共同的产物,是逻辑与混沌的交汇点。他的存在,本身就证明了我的理论是正确的。”
老陈的身体在发抖。他的手握成拳,指节发白。
“你会后悔的。”他说。
模糊身影开始消散,声音越来越远:“后悔是人类的情绪,而我不是人类。”
碎片消失。
谢铭站在原地,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他听到了什么?老陈的妻子?老陈的妻子是谁?他继承了她的逻辑结构?那是什么意思?
又一块碎片飞来。
谢铭没有躲。他伸出手,让碎片击中自己的掌心。
画面:他五岁,坐在家里的客厅里,母亲在厨房做饭。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母亲身上,她的头发在发光。
“小铭,”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世界是假的,不要怕,妈妈在‘静默之井’等你。”
五岁的他抬起头,问:“什么是静默之井?”
母亲没有回答。
碎片消失。
谢铭的手在抖,全身都在抖。他记得这个场景。他记得母亲说过这句话。但他一直以为那是梦,是小时候做的噩梦。但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梦。那是真的。
静默之井。
老陈和元观测者的对话里,也提到了这个地方。
谢铭抬起头,看向金色回廊的深处。裂纹越来越多,记忆碎片像暴雨一样涌出,每一块都在撞击他,每一块都在往他脑子里塞画面。他看到老陈在求真塔的地下室,看到老陈在祭坛前跪了一夜,看到老陈在某个地方对着空气说话,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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