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内部的空间在谢铭脚下裂开。
不是地面裂开——是时间。
七岁的他坐在童年卧室地板上,面前摊着数学作业本。铅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密密麻麻的点,每一道题都写了一半就划掉。母亲推门进来,端着热牛奶。
“太难了就不做了。”
七岁的谢铭没有抬头。“老师说,数学不会说谎。”
母亲笑了。“数学当然会说谎。你看——”
她拿起铅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圆。“这是完美的,对吗?”
七岁的谢铭点头。
“那如果我说,这个圆不存在呢?”
铅笔悬在空中。母亲的眼睛里有光——那种他后来才明白的光,是裂缝在体内翻涌时的折射。
“妈妈,你在说什么?”
“你要记住,”母亲放下铅笔,牛奶杯边缘开始结冰,“不是所有正确的东西都能被证明。”
谢铭站在阴影里,看这一幕重演。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母亲的手指开始透明。
七岁的他尖叫着扑过去,但手指穿过了母亲的身体。她还在笑,像在说“你看,我说了数学会说谎”。
然后她消失了。
牛奶杯摔在地上,碎成三片。
谢铭记得这个——他记得自己跪在碎片旁边,用铅笔在作业本背面写下第一行预测公式。不是“母亲会死”——是“母亲会在第三天消失”。
他预测对了。
从那天起,他学会了用数学保护自己。不是保护别人——是保护自己不被那种“无法预测”的恐惧吞噬。
七岁的谢铭突然转过头,看向阴影中的他。
“你来了。”
谢铭没有说话。
“你知道我最害怕什么吗?”七岁的自己站起来,铅笔在指间转动,“不是妈妈消失。是你。”
“我?”
“你后来做的一切——用数学控制一切,让自己永远不会再经历那种恐惧——你把妈妈留下的唯一东西扔掉了。”
“什么东西?”
“恐惧本身。”
七岁的谢铭把铅笔折成两段。“我害怕你。因为你让我相信,只要足够聪明,就不会再害怕。但你错了。你比谁都害怕。”
谢铭的喉咙发紧。
“你知道为什么吗?”七岁的自己笑了,那种笑容让他想起镜子里的练习,“因为你用数学预测了一切,却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