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铭的手指触碰到那扇门的瞬间,指尖传来冰凉的金属质感。不是记忆的虚幻,是真实的、带着锈蚀感的铁门。
门后没有声音。
但他知道锁扣已经松动。
门缝里渗出的光不是白色,是数学公式的灰——那些他曾经写在草稿纸上的、关于母亲死亡概率的演算,此刻正从门缝里挤出来,像烟一样缠绕他的手腕。
谢铭深吸一口气。
推门。
---
童年的房间。墙纸是淡蓝色的,书桌上还摆着那只缺了耳朵的陶瓷兔子。一切都很熟悉,除了墙壁——每一寸墙面都写满了数学公式。
草稿纸上的演算被放大、复制、粘贴到墙上,密密麻麻,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谢铭看到自己十岁的笔迹,歪歪扭扭的数字,有的地方被橡皮擦破,露出墙皮的白灰。
童年的他正趴在书桌上写字。
不是写,是刻。铅笔芯断了就用指甲,指甲磨出血就用笔尖。纸上全是血痕,混着铅笔灰,变成暗红色的污渍。
“你在做什么?”谢铭问。
童年的他没有回头。
“证明。”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证明妈妈不会死。”
谢铭走近,看到桌上的公式。每一步推导都正确,逻辑链条严密得像教科书。但最后的结论写着:**母亲将在T+72小时内死亡,概率99.87%。**
“你算错了。”谢铭说。
“不可能。”童年的他猛地抬头,眼睛里有血丝,“每一步我都检查了三遍。”
“你没有算错数字。”谢铭指着公式中间的某一行,“你错在这里——你只输入了支持死亡的数据。你忽略了母亲上周体检的结果,忽略了医生说的‘概率很低’,忽略了她今天早上还在笑。”
童年的谢铭愣住。
“这叫选择性偏差。”谢铭蹲下来,平视着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你不是在证明她会死,你是在证明你‘能算对’。你把数学当成了预言,把概率当成了命运。”
“可是她真的死了!”
“对,她死了。但不是因为你算对了。”谢铭伸手,指尖触碰到墙上的公式。逻辑链条像蛛网般颤动,然后开始断裂,一片片剥落,“数学是工具,不是诅咒。你算对了99.87%,但你没算那0.13%——你以为那是误差,其实那是希望。”
墙上的公式开始燃烧。
不是火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