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敛办公室的墙壁在呼吸。
不是比喻。谢铭亲眼看到那些嵌入墙面的记忆碎片——黑雾凝结成的画面——像活物的肺叶一样起伏。每一面墙都在胀缩,节奏不同,仿佛这间屋子正在被多个心脏同时驱动。
他的逻辑手术刀在口袋里发烫。
“你感觉到了。”白敛说。她靠在办公桌边缘,手腕上的黑雾符号已经彻底消失——不是愈合,是蒸发,像水渍在阳光下消失,连痕迹都没留下。
“你的债被标记了。”谢铭盯着她的手腕,“坏账。”
白敛笑了一下。那笑容没有温度,像冰面上的反光。
“不。是到期了。”
她抬手,指向左侧墙壁。
那面墙上,记忆画面正在播放:医院的走廊,白炽灯管发出嗡嗡声,一个护士推着婴儿车经过。画面里的白敛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张化验单。
“我女儿的过敏源检测报告。”白敛说,“花生、牛奶、尘螨——三级过敏。她当时才八个月。”
谢铭看着画面。白敛蹲下身,把化验单折好放进包里。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护士站前,拿起电话。
画面开始加速。
白敛在打电话。白敛在翻文件。白敛在深夜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把她的脸切成明暗两半。白敛在哭泣。白敛在笑。白敛在写字——那些字太小,看不清。
然后画面定格。
“我找到了。”白敛说,“替代方案。”
画面放大,聚焦在一张病历上。名字栏被人为模糊,但年龄栏清晰可见:三岁。性别:男。诊断:哮喘。
“一个三岁的男孩。”白敛的语气像在读报告,“先天性哮喘,长期在儿童医院住院。他的免疫系统对尘螨的应激反应是普通人的七倍。”
谢铭的胃开始发紧。
“我修改了因果。”白敛说,“不是消除我女儿的过敏——是转移。我把她的过敏症‘嫁接’到了这个男孩身上。他的免疫系统被重新编程,开始对花生、牛奶、尘螨产生三级过敏反应。”
“而我女儿——”
“痊愈了。”白敛说,“彻底痊愈。三天后复查,所有指标正常。”
谢铭看着白敛。这个女人此刻的表情不是一个母亲在谈论孩子健康时的表情——她在陈述事实,像一个会计在核对账目。
“代价。”谢铭说。
“那个男孩。”白敛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三个月后,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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