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并发过敏反应。他死了。”
墙上的记忆画面剧烈抖动。
谢铭看到那个男孩的脸——模糊的,被黑雾刻意遮盖的脸——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他的母亲跪在床边,肩膀在抖,但画面没有声音。
“我转移了因果,但没有转移后果。”白敛说,“我女儿活下来了。代价是另一个母亲的孩子死了。”
办公室的墙壁开始发出低频的嗡鸣。
谢铭的逻辑手术刀从口袋里飞了出来。
不是他召唤的。它自己飞起来的。
手术刀悬浮在半空,刀尖指向天花板——不,是指向天花板之外的某个方向。它开始发出警告性的震颤,那种频率谢铭只听过一次——在钱万里被元观测者收割的那天。
“它来了。”白敛说。
谢铭抬头。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但逻辑手术刀的震颤越来越强,刀身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在生长,像树的根系一样向四面延伸。
“元观测者。”谢铭说。
“不。”白敛摇头,“不是本体。只是视线——它在扫描这个房间,确认我欠下的债务是否已经变成坏账。”
谢铭盯着天花板。他什么都看不到,但他的L3能力在疯狂报警——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这里。不是人的注视,不是生物的注视,是宇宙的注视。一种比黑暗更深的东西,正在透过天花板上的每一道裂缝看向他。
“它会怎么做?”谢铭问。
白敛没有回答。她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信封是白色的,没有写名字,但边角已经泛黄。
“我欠的钱。”白敛说,“我女儿七岁那年,哮喘复发。我以为转移的因果已经失效了。但后来我发现——不是失效,是利息。”
她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少年,大约十五六岁,穿着校服,站在学校门口。他的五官很普通,但谢铭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个少年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写什么。
“他叫周远。”白敛说,“今年十六岁。成绩优秀,擅长数学。他母亲是小学教师,父亲在建筑工地工作。”
谢铭看着照片。他不知道为什么白敛要给他看这个。
“我女儿的过敏症没有复发。”白敛说,“但利息——宇宙的账本上,我欠下的因果不会消失。它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她翻过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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