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们的死亡时间和方式。
车祸。心脏骤停。跳楼。溺水。被刀捅。煤气爆炸。
每一个死因都精准,每一个时间点都精确到分钟。
“我算过。”白敛的声音没有起伏,“如果不干预,这十七个人会活下来。但我选择了救那十七个人,所以这十七个人必须死。因果链必须闭合。”
谢铭盯着那些名字,喉咙发紧。
“你怎么选的?”
白敛沉默了很久。
“用概率。”她说,“我算了两边的生存率,选择了生存率更高的那一组。”
“那不就是——”
“不是。”白敛打断他,“不是功利主义的计算。因为概率本身会变。你每做一次选择,概率就在变。你算得越多,结果越不确定。预知者的诅咒就在这里——你越敢算,越不敢算。”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最敢算的时候,是你不知道代价的时候。”
谢铭的心猛地收紧。
他想起第172章白敛说的“代价”。那时她手指在发抖。
“你女儿。”谢铭说。
白敛抬起头,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她也觉醒了。”白敛的声音很轻,“在她十三岁那年的冬天。”
档案室的门自动打开,白敛走进去,谢铭跟在后面。档案室不大,只有三排金属柜,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铁锈混合的气味。
白敛走到第二排,抽出最底层的一个文件夹。
封面没有标题,只有一串数字——日期。
谢铭看到那个日期时,瞳孔微微收缩。那是十七年前。
“她开始做梦。”白敛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记录,“梦见同学考试不及格,梦见邻居家的狗死了,梦见天气预报不准。一开始我以为是小孩的想象力太丰富。”
她翻到中间页。
“直到有一天,她梦见自己会死。”
谢铭接过文件夹。
纸上的字迹很稚嫩,歪歪扭扭的铅笔字,有些地方被橡皮擦过,留下灰黑色的痕迹。
“妈妈,我梦见我死了。”
下面白敛用蓝笔回复:“怎么死的?”
“不知道。我只看到一片白色,很亮,很冷。然后我就醒了。”
白敛的回复写在下面:“不要怕,妈妈在。”
谢铭翻到下一页。
日期是五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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