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会记得我’。”谢铭的声音很慢,“每一次我选择记住她,都是在让这个命题变成现实。我越是想知道真相,就越是在被她定义。”
“对。”白敛说,“你在用你的选择,帮她完成自指循环。”
谢铭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蔓延到全身。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林霜时的场景——她在裂缝中微笑,说“因为我不想死”。那时他以为那是一个简单的理由。
现在他明白了。
那是一个命题。
一个自指的、递归的、能够自我实现的命题。
“你也在被真相利用。”白敛说,“你以为你在追寻真相,但事实上,你在用你的追寻让真相变成现实。你的每一步选择,都在增加某个概率的权重。”
“什么概率?”
“林霜活过来的概率。”
谢铭的心脏停了一拍。
“她死了。”他说,“我亲眼看到的。”
“你看到的是一具身体。”白敛说,“但命题还在。只要命题还在,她就有回来的可能。而你,正在帮她铺路。”
档案室里的灯光闪了一下。
谢铭看着手里的文件夹,看着那些稚嫩的字迹,看着白敛的眼泪,看着那四千多次计算。
他想起自己童年时算出的母亲死亡概率。
百分之九十七点三。
他什么都没做。
因为他知道,做什么都没用。
但现在他知道了——不是没用。是他不敢。
“预知者不能有私心。”白敛说,“因为私心会扭曲概率。你越是想救一个人,概率就越会指向最坏的结果。”
她看着谢铭。
“你现在明白了。”
谢铭没有说话。
他站在档案室里,手里握着十七年前的记录,面前站着失去了女儿的女人,脑子里全是林霜的命题。
“谢铭会记得我。”
他记得。
他一直在记得。
他每一次想起她,都是在让那个命题变成现实。
“所以我的选择是什么?”谢铭问。
白敛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的选择是——”她说,“继续记得她,还是忘了她。”
档案室里的灯光熄灭了。
黑暗中,谢铭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如果你继续记得她,你就是在帮她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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