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薇。
伊甸之塔的形象大使。那个在死亡盛宴上漫不经心说“今天的配乐不错“的女人。那个和他对视了一秒、看到他额头胎记在发光的女人。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找她。
也许是因为共情。他的共情能力在看到那个名单的瞬间就启动了——十七个人,十七种被剥离的痛苦,同时涌入他的身体。他的胃在收缩,他的手指在发冷,他的喉咙在发紧。
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说不清。
矫正中心的结构比他想象的更简单。
地下三层,全部是白色的房间。每个房间里关着一个“病人“。没有窗户,没有门——只有一个入口,被一层看不见的力场封住。林渡花了两个小时才找到破解力场的方法:用他额头的胎记。
胎记在靠近力场时会发烫。不是疼痛——是共鸣。力场是一种感官屏蔽技术,而他的共情能力恰好是感官屏蔽的反面。一个关掉感受,一个打开感受。它们像两把钥匙,一把锁。
他打开了第七个房间的门。
然后他看到了苏薇。
她站在白色的虚空中央。
不——不是“站“。是“在“。像一个被放在白色画布上的影子。她的眼睛是睁着的,但里面没有焦点。她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她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弯曲,像一朵正在枯萎的花。
她看不见他。
她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在发抖。
很轻的抖。像风吹过一片即将落下的叶子。
林渡走进去。白色的房间在他进入的瞬间变了——不是变暗,是变暖了。他的胎记在发光,微弱的,红色的,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他伸出手。
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只是伸出手。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手背。
那一瞬间,林渡的共情能力像被打开了闸门。
不是他主动打开的。是她的手打开了它。
苏薇的痛苦像洪水一样涌进来。不是一种痛苦——是所有的痛苦。那匹腐烂的马。那个灰色的孩子。那首没有声音的歌。三个月的记忆鸦片。四十七管别人的人生。被抽走的颜色。被消音的声音。被屏蔽的触感。
还有更深的东西。
一种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东西。
她不想回去了。
不是不想回到伊甸之塔。是不想回到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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