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他坐下来,感觉自己像被一只温柔的手托住了。
然后灯光暗了。
水开始动了。
不是波浪——是整片水面在上升。缓慢地、无声地、不可阻挡地上升。林渡看到水面上浮现出影像:一艘船。巨大的、金色的船,船身布满了玫瑰花纹,正在水面上漂浮。
它在下沉。
很慢。慢到你可以看清每一个细节——船舷上的雕花、甲板上的人影、桅杆上飘扬的旗帜。旗帜上写着字,但水太远了,他看不清。
然后船上的人开始“死“了。
不是真的死。是表演。
一群穿着破旧衣服的演员从水底浮上来——他们扮演的是底层人。蚁民。他们穿着灰色的连体服,脸上涂着模拟饥饿的蜡黄,身上绑着模拟伤口的红色丝线。他们在水中挣扎、窒息、沉默。
而座位上的精英们在看。
他们在看。
林渡的胎记炸开了。
不是发烫,是灼烧。那块硬币大小的疤痕突然变成了一块烧红的铁,疼痛从额头向四周辐射,沿着颅骨、脊柱、肋骨,一直蔓延到指尖。他的胃在收缩,他的肺在痉挛,他的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
因为他在感受。
他感受到了水中那些演员的痛苦。不是“理解“他们在表演苦难,是他的身体在同步体验。他的皮肤感到了水的冰冷,他的胸腔感到了窒息的压迫,他的手指感到了溺水时那种绝望的抓挠。
但这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他同时感受到了座位上那些精英的情绪。
他们在享受。
不是快感,比快感更深。是一种满足感——一种“我在安全的地方看着别人受苦“的满足。他们的身体是放松的,他们的呼吸是平稳的,他们的表情是……愉悦的。
林渡的共情能力在这一刻变成了一把双刃剑。他同时承受着演员的痛苦和观众的愉悦,两种感受在他体内打架,像两团火在胸腔里碰撞。
他差点叫出来。
他咬住了自己的舌头。血腥味在嘴里散开,让他清醒了一点。
船沉了。
金色的船缓缓没入蓝色的水面,玫瑰花纹在水下最后闪烁了一下,然后消失了。水面恢复了平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后灯光亮了。
精英们开始鼓掌。
演出结束后,林渡在走廊里遇到了她。
他不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