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名字。后来他也没机会知道。她穿着一件绣满玫瑰的溺水服,头发是湿的——不是因为水,是因为某种模拟汗水的喷雾。她靠在走廊的透明墙壁上,看着墙壁里面流动的水。
她看到了林渡。
或者说,她看到了林渡额头上还在发光的胎记。
“你是新来的?“她问。声音很轻,像水面上的涟漪。
林渡没有回答。他不能用苏敏华的声音回答——苏敏华是个沉默寡言的文物修复师。
但她没有等他回答。她只是看着他,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不是笑,是一种辨认——像在人群中认出了同类。
“你感受到了,对吧?“她说。
林渡的心跳停了一拍。
“什么?“
“水里的东西。“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他们都说这是表演。但你知道吗——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哭了。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
她停了一下。她的眼睛在灯光下是一种很浅的颜色,像被稀释过的琥珀。
“是因为我发现我想再看一次。“
林渡的胎记在燃烧。他能感受到她的情绪——不是表面的优雅,是下面那层东西。那层东西像一个无底洞,所有的光掉进去都没有回声。
她不是在享受痛苦。她是在用痛苦填充自己。
就像那两个守卫。就像这整座宫殿。所有人都被填满了,但所有人都是空的。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她突然说。她的声音变了,变得很轻,轻到几乎是气音。
林渡等着。
“不是死。“她看着墙壁里的水,水在她的瞳孔里流动。“是死过之后还要醒来。“
她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了。溺水服上的玫瑰在灯光下闪了一下,然后消失在走廊的转角。
林渡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发出声音。不是真的声音——是他的身体在承受太多不属于自己的感受时发出的那种无声的尖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在发抖。指尖是冷的。
他想起了守卫说的话:死亡是唯一免费的东西。
不。他想。不对。
死亡不是免费的。
活着才是。
他们用死亡来购买活着的感觉——一种虚假的、被消费过的、用别人的痛苦兑换来的活着。而真正的活着——那种会痛的、会饿的、会在夜里因为想起一个死去的孩子而失眠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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